少年备了几个小袋子,每个里头装了十二三颗。没多一句解释,就走远。乔初目送着大哥走远,自己只能扯开了嗓子叫卖,想着能多一两个客人能多看几眼。

半个时辰后,徐徐而归,脸上满是自信。手上握着一只陶罐。装满了水。

“再等半个时辰,一会定会有人来买。我书院的好友送的,给你。”少年从书院中,特意待会的山泉水,说的格外轻松。

“谢谢沈凌哥哥。”乔初欣喜,这正式自己最需要的,喉咙如今干渴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整个儿端起了陶罐往嘴里送,漫出水沿着脖颈缓缓而落,湿了胸口的衣襟。

沈凌觉得心乱。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悠,不知为何,她最近的变化,跟以往很不相同。

果真。半个时辰后,大批的人涌向这摊子。

要采买的人拍成了长队,这人都有些跟风的毛病,第一批人涌来,这往后攒过来的就扎成一堆儿,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售卖一空。

那些没买到的。又是幽怨,又是羡慕。还不停的问道,下次何时再来摆摊。好要尝一尝这手艺。

“沈凌哥哥用了什么法子,怎么一下引来这么多人。”乔初满脸的好奇。

“你这新东西,未曾叫人尝过,谁敢买。我只不过赠送了书院跟旅社一些,那地方人流众多,大多闲散无事,若是好吃一定会来买。”少年头一次跟她说了这么多话。

乔初听着一脸的崇拜,沈凌哥哥别过脸,乔初惦记着别的事情,不曾休息,就从包中翻出那两个宝贝疙瘩。

托了沈凌小坐,带着山参跟青蛇胆往一边儿药铺走。这丫头谈价格天分倒是一绝,加着东西鲜亮,卖了不错的价格。

“沈凌哥哥,你看。”乔初一蹦一跳回了摊位,远远就看着那个少年静静的坐在闹市里。有些格格不入。

她将手从背后转出,一打齐全的《十三书》就在掌心。

“这是刨除赎回松兰的银子还剩下的,送你。”乔初有些不好意思,少年凝望着自己,像是看一件物品一样,她低手,挡着裙子上的补丁。

“松兰在那里。”沈凌又顿了好一会下,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语调。

乔初将卖栗子的碎银子交给了大哥,突然要往狼窝走,不免有些后怕,声音糯糯的道:“位置我知道,唐婶说了,那地方只能一个人去,我就带着十两银子,剩下的你拿着。稍后我们就能团聚。”

“我跟你一道,我在路口等你。”沈凌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乔初侧头,像是猫儿般,软软一笑凑近了过去:“怎么?担心我啦。”

“没。”沈凌冷冰冰的语气像是在强撑。只是那个地方未知,难免有些凶险。

“哥哥不用担心。只是……”乔初低头,轻轻的在少年的耳边交代。

温热的气息灼着少年的肌肤。柔嫩的发丝划落脖颈,像是无数只蚂蚁啃食着心扉,沈凌蹭的一下转过身子,僵硬说的道:“知道了,你快些去。”

乔初不明所以,以为大哥哥又生气了,便急忙转头,往约定的巷子跑去。

“你是乔初?”门口来接应的是个健硕的汉子,比这丫头大上三倍不止。

那汉子阴森森一笑,一巴掌就拍在乔初的脑后,那丫头身子一软,顿时就没意识。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这地狱无门偏来投,唐婶这次算是给我找了个宝贝,能兑不少银子。还什么能赚够六十两银子,做你的青天白日的大梦去吧。”那日的牙婆子一脸的邪笑,屋里昏暗无光。只靠着三两盏煤油灯,显得格外鬼魅阴冷。

乔初心头一凉,自己被绑在树桩上,现在没有招架的机会:“我是唐婶的人,就是来看看人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唐婶?”牙婆子嘲讽一笑,从信封中抽出张白纸:“看见没,你唐婶说了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这要是卖到怡红院,得兑上多少银子。”

“我有银子,我给你们,放了我?”乔初咬牙,强撑镇定:“再说了我还欠你六十两银子,一定会赚来给你的。”

牙婆子捏着油灯凑在这丫头的身边儿,手上挑起那孩子的下巴:“这小脸蛋,当真是我见过最美的。你当真的觉你这青瓜蛋子,能搞出这么多银子?不过这若是卖到了怡红院,你这一宿要是遇见贵客,好真就能挣着了。抓紧带走。”

“你敢。你动我。我日后一定千百倍的还你。”乔初挣扎的强烈。低头重重的咬在抓取自己汉子的手臂上。

“我们都等着。这日后啊,等我们这些哥儿们去怡红院捧你场儿的时候,可要用力还啊……”人堆里一阵腌臜的笑意。

牙婆子领头,带着屋里的几个丫头正要转移,门顿时就被外头一股大力,猛然踹开……

时间过的快,只感一瞬就已经拉下了夜幕。

牢里不同牢外,除了透过那一点窗口能看到到外面仅一处的天空,就看不到别的地方了。即使方方面面都被打理的好,但是被禁锢着身,也总是无聊。

即使是只在牢里待几天,沈乔初也有些按耐不住性子了。

她现在很想出去,看着根根木柱和那一把锁,沈乔初长叹了口气。

吃过了饭,沈乔初躺在**静静期盼着自己看到的只一片黑空能出现月亮,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月亮如此向往。

等了许久,月亮没出来,她倒是想起了弯月楼。

弯月楼也算是一股势力的存在,也不知是不是三皇子所创,可是想起之前弯月楼种种做过的事情,倒也不像三皇子的行事作风。

可是目前除了三皇子,她暂且也想不出第二个控制弯月楼的人了。

“慕容指挥使。”是几个狱卒的声音。

闻声,沈乔初的目光随发声处看去,牢里烛光微弱,先入眼的是一抹被拉长的影子,随之的就是身形颀长的身体,而后是因为环境暗而看不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