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很啊,怎么从没见这是外头贩卖过。”翠花点头,栗子已经被煮成了软黏的口感,绵绵的渣儿挂满了嘴边儿。这丫头赶紧找准了时机,趁着这大好的时机开口。
“既然娘都认可了,这还剩了很多,明日我将做好的这些栗子去镇上售卖可好。待会我再做些新的口味。糖炒出的味道也不错。”乔初眼巴巴的望着。
“饭菜还吃不上,没人买吧。况且你一个女儿家的。”翠花还是有些担心,这若是有些什么大的变故,自己损失不就大了。
“卖的多少,都是些银子啊,娘,白花花的银子啊。”乔初深谙娘亲的软肋,悄咪咪的加以**:“再说了,大哥哥明日私塾没什么新的课程,要陪我一同售卖,安全的很。”
沈凌一震。手上捏着的栗子掉在地面儿,这售卖没说要带着自己。这小丫头,竟然还将自己摆了一道。
“母亲放心,售卖的银子我一定都握在手里,回来都交给您。”乔初眼睛一转,伏在母亲的耳边,轻轻耳语。
“那行吧,你们二人,明日当心些。”翠花终于松口,蚂蚱再小也是肉,银子这东西,多小的都不嫌弃。
晚饭后,乔初肚子一人在后院鼓捣这糖炒栗子,他们那地甜菜甚多。做的糖晶卖的甚贵。她便独自一人从家中后院挖了两颗,如此可让栗子表皮都是甜滋滋的,活着洗好的小块鹅卵石,一同炒制到微微裂口,方算成型。
这街坊离得近的人家,老远就闻到了味道,馋嘴的小娃娃凑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锅里。
“分给你们些,很烫要小心。”乔初成了满满一大包,递给围观的几个小孩子,那孩子们顾不得烫嘴,就大口的往嘴巴里吞:“记得这皮不能吃,要吐出来的。”
“谢谢蓉姐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过年的肉还香。”小孩子们甚是满意,吵嚷着分账。生怕自己少吃了一个。
“好吃。”乔初尝了两颗,心中更加踏实些,手里捏着布袋子,装了一些出了院门。心中沉思,脚下没停意图十分明显朝着村子最尽头的那人家走去。
要想找回松兰,那牙婆子的动向就必须摸清楚,好在村里是有这么个人的。
乔初故意坐在她家门前,手上剥着栗子看着脚下缓缓流过的小溪。
“呦。这不是蓉姐儿吗。怎么在这里。”唐婶儿是村子里出名的吃最货,选在这处也是这丫有别有用心,她跟那日的牙婆子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若是真的想知道何松兰的去处,必须撬开唐婶的嘴巴。
不然凭着他们两个孩子大海捞针,什么时候都没个头。
“唐婶儿,吃栗子,尝尝我的手艺。”乔初微微一笑,将准备好的一兜栗子递了过去。
唐婶也跟着坐在身边,嘴上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可另一手就已经掏着吃了起来。
这喷香味道简直勾人,唐婶完全忍不住。
乔初侧头,小小的瓜子脸在夕阳下映着些红色,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一双杏眼圆滚滚水润润的,多瞧一眼都能把人魂儿勾走一样。
唐婶看着那乔初,愣了片刻,别火热的栗子烫了,才回过些什么神儿。其实她不是没动过心思,村子里但凡能在她的蛊惑下卖出一个孩子,自己手里那都是能扣下不少回饷的。
乔初这小丫头争气,生的俊俏,只是怎么劝说她娘亲,这还是都不肯卖,打的什么算盘呢,她其实也清楚的。要是想办法送到那牙婆子那里,这大巴的银子不都归落在自己手里?
“唐婶,我这心里跟麻绳拧了一样,堵得慌的很,您说我松兰姐姐现如今好不好。”乔初眼珠一转,看出了唐婶的贪念,假意惆怅叹息了一声。
“其实你们家的情况,真的不怪都爹娘,松兰这样没准落了个好结果。”唐婶大口的吞着栗子,她不知这是什么,但是好吃得很,一个接一个,总是停不下来。吃的太迅猛,嘴角占了好些的栗子渣,看上去有些滑稽。
乔初硬生生在眼角挤出几滴的泪珠:“我就是想看松兰姐姐好不好,就看一眼就好。只是就是这样,都是没地方可找。”
这摆明了是好机会。
唐婶一愣,脸上的笑容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一般:“我倒是知道松兰的位置,只是那地方太隐蔽不能太多人知道的。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真的!不会太多人的,我今日前来,也没人知道我见了唐婶。你告诉我位置,我也是自己偷偷前去探望。况且我那日答应了人家要赚钱六十两银子赎回松兰姐姐,这次真的就只是看一看。”乔初仰头,一脸认真,双眸清澈的像是脚边儿河水。
“当真?”唐婶故作姿态,将信将疑再次确认一遍。
“千真万确。”
“那我便勉为其难告诉你,可千万不能带别人去,只能自己儿一个,我给你写封信,到时那人不至于难为你。”唐婶说着跑回了屋,出来时带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给了乔初。
“唐婶你可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不同别人说。”乔初笑颜,脸上像是一朵绽开的花似得。
唐婶紧紧抱着剩下的即可栗子,没有有要还回去的样子,既然如今要将她送入虎口。就补不能让别人看见这丫头来过自己家附近,这么才不会引起怀疑,推诿着那丫头往路上走:“行了,你若是打算去 ,明天早点过去,快些回去吧,这太阳头落山了。”
乔初千恩万谢,收好了信件。知晓了位置,就万事俱备。往家里走的路上都是欢快的。
为了赶上早集,乔初拖着沈凌鸡鸣了三声就早早了门,镇上的早市人流众多,她们赶得早,算是占了个好的摊位。
做好的栗子喷香,搁在搭起的案子上,来往之人竟然没一个理睬的。
“按着你的法子,恐怕我们一颗都卖不出去。”沈凌无奈叹了一声,这丫头确实也没闲着,从站在那就不听的叫卖,嗓子都微微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