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慕容临城还未走近,沈乔初就先喊他。
沈乔初从**一跃而起,跑到那几根木柱边,双手抓着,头恨不得挤过那穿不过的缝隙,“慕容临城!”她的声音清脆,神色微惊。
她没想到慕容临城会在此刻过来,而心脏的跳动声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晰。
慕容临城流星大步走来,光线昏暗,她瞧见了那让她熟悉而又熟悉的脸庞轮廓,她又喊,“慕容临城……”
“沈乔初。”慕容临城低声回应她。
两人隔着牢门。
慕容临城仔细看了沈乔初的身后,上好的被褥,干净整洁的环境,入眼是这些,他才微微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她,眸子微沉。
沈乔初长得白皙,在这种环境下更衬她白的发光,像是整个人儿抹了层霜,慕容临城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他时常冷的声音在此刻多了几分柔情。
沈乔初笑了笑,“没事,我也没受伤。”
“不过你就这样过来,真的没事吗?”她担心他会被盯上。
慕容临城的黑眸对着沈乔初宛如布了一汪清泉的眼,“不会,我已经探察过了,不会被盯上,你就放心吧,今日我既然想要来见你,那必定会做万全的准备。”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虽然熟悉的人能够过来看她,她很开心,但是细细回想如此行事太过于冒险,她理清了思路,又道,“只不过……以后你还是少来吧,这样想必还是过于冒险,现在我们还没有完成计划,风险能够减少就减少吧。”
慕容临城沉眸看着她。
过了片刻,“你不想我今日过来?”他的语气很淡,她听不出是何情绪,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别的。
他生气了吗?
沈乔初盯着那黑眸,无底洞般,她猜不出。
“没有,只是觉得以后你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毕竟你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在外边也只有慕容临城能够是真正帮她完成计划的人,她是真心不想他有危险。
慕容临城的深眸宛若融了冰霜,重要……的人?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
沈乔初先收回了视线,而后徘徊。
“是我的问题。”
嗯?他也觉得过于冒险了?果然他还是来的冲动,现在应该想通了吧。
“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慕容临城低眸看了一眼沈乔初手上的疤痕。
他皱眉。
“嗯?”她不明白慕容临城为何突然自责。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觉自己手上被不小心磕破的部分已经结痂了,住在牢里难免磕磕碰碰,但是她知道他的意思不仅如此。
“入狱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她一脸肯定的看着慕容临城,“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
慕容临城脸色更沉,没说话。
她又说错了吗?
沈乔初不解。
“我保护你也是我的选择,所以没有保护好你确实是我的错。”他倒是犟。
慕容临城的眼神带着她从未有见过的坚定。
她知道他向来不喜心事表外,虽然连认错都生硬,但是内心应该确实是自责的。
沈乔初笑着想要安慰,“你可是将军府的人,将军府的名头可不能如此……”话没说完,她想起慕容临城之前的事情直接顿住。
沈乔初心脏猛的一跳。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慕容临城,他的反应不大,即使脸沉着,情绪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对不……”起字没说,话直接被慕容临城打断,“你不用道歉。”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将军府的事情我已经接受。”慕容临城脸上露着淡笑,“我会考虑恢复将军府的权势,这样以后就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他说的认真。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不用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她低着声。
之前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可是他的伤疤,今日居然被她嘴急直接掀起,她懊恼。
慕容临城抬眼深邃又复杂的眼眸透着坚定,“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也很情愿。”
两人各有所思的看着对方,周围就这样静了几秒。
先收回视线的还是沈乔初。
她道,“既然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那便做吧。”
慕容临城伸出手,想要牵沈乔初,但最后手顿在半空中,又悄然放下。
“沈乔初。”他轻轻喊她。
“嗯?”
她竟然有些不安。
“我会一直保护你,以后你不必如此推脱我。慕容临城把沈乔初的睫羽看的清楚。
光线昏暗,牢内夜里阴凉,她听着他的话,竟然觉得耳热。
沈乔初自己想着,再次对上他的目光,这次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冷着的眸这次变得如此炙热,朦胧的夜晚,透着淡淡的暧昧。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她弯起唇角。
“嗯。”他轻轻点头,“你保护你的,我喜欢我的。”
沈乔初眸中带惊,慕容临城倒是淡定。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轻唤,“慕容指挥使……”
慕容临城听见,看着她,微微蹙眉。
喊他慕容指挥使……
他第一次觉得慕容指挥使这几个字如此刺耳。
“我们之间,只是我帮你调查,而你和我互相配合的关系,仅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交集,我会帮你好好完成我答应你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应该也是就各走各的,所以慕容指挥使的话我受不起。”她没有直视他,但说的认真。
他继续听着没说话,脸更沉。
沈乔初抬眸快速瞥了慕容临城一眼,见他没有想要说话的欲望,她又道,“所以你也不必花费太多的心思在我这,我也能够保护好我自己。”
她又扯到了保护这个词。
他静看着她,从她脸上看出了要和他保持距离,不想过于熟络的想法,还有那些许的……为难。
“是我说的唐突。”慕容临城终于开口。
她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紧张。
“刚刚的话你不喜欢听,就当我没说。”他皱了皱眉。
她怔了一下,“也不是……”
他想起刚刚他说的一大堆,再想起沈乔初的拒绝,他忽然的非常懊悔自己说的什么话,竟然在狱里面说这些,他一定是疯了,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