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该启程了。”

还没等着沈乔初回嘴,他就一把拎了她的后领子,将人往后一带,藏在了自己身后,抬起头来看了几个人一样,权当是送别了。

李辉和段阳见此对视了一样,眼中具是笑意。

这慕容大人看起来冷冰冰的,醋意倒是不小,就连牙子都不能幸免。

见沈乔初上了车还不忘撩开帘子,朝几个人挥了挥手,李辉也忍不住回应了一下,还没等他做出动作,就见慕容临城拉过沈乔初的手,将帘子又放了下来。

末了,他还不忘瞥了李辉一眼,目光里面多了几分警告,看的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一开始的确是很喜欢沈姑娘,甚至还想着借婚礼的事情同她多走动一些。现在想来,倒是自己痴心妄想了,这慕容大人可是护食得很。

见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的马车渐渐远了,牙子这才转过头来,定定的看向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双手握的有些紧。

再等一段时间,等自己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再回京也不迟。

另一边,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出了城后就上了官道,可看着沈乔初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色,慕容临城不由开口道:“你喜欢闽南?”

沈乔初被他问的一愣,随即收回手来,认真的想了想道:“倒不能算是喜欢,只不过觉得闽南的风景似乎不错,比京城要好些。”

慕容临城点了点头,京城的确是繁华,但的确不如闽南的山水清秀,虽然李辉之前给了两个人一张风景图,但他们因为案子,还真没有好好的看过。

这次若是回京,下次再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将你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同皇上提了一嘴。”

“啊?”

沈乔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皇上给我们准了假,晚些回京也是可以的。”

听着慕容临城的话,沈乔初眨了眨眼睛,“那我们现在也同蔡公子一样,去实地考察一番?”

沈乔初早就对北城的事情有所在意,听着慕容临城这么说,立马动了再去北城的念头。

慕容临城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见此,只是顺着她的话,让侍卫驾着马车一路向北。

既然没有了皇命的束缚,沈乔初心里也不像来时的那么沉重,反而一脸轻松的同慕容临城绕了几条路,游览了闽南几处有名的山脉。

两个人表面上游山玩水,暗中却不断观察着周围的人事。

“你说,三皇子会察觉我们的意图么?”

沈乔初从山上下来上了马车,看了一眼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放下了窗帘,看着慕容临城问道。

慕容临城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在赈灾的时候,慕容临城就已经处理过一波眼线了。三皇子估计是听了什么风声,知道两个人暂时不会京,这才又派人来查探。

不过他的这些个眼线训练的并不到位,只要稍加注意就很容易察觉,构不成什么威胁。

同三皇子此人一样,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见了他这个神情,沈乔初就放下心来。

“眼看着前面就要到北城了,得找个时间把他们甩掉才是。”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慕容临城不过略略点头,心中早有了计较。

“车上有两套衣物,在下一个驿站前你换下来,我们乔装进城。”

这么说着,慕容临城顿了顿,“我先前已经找了人易容成了我们的模样,继续往北走。”

沈乔初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只是她没有想到,慕容临城给她准备的,又是一套男装。

“小姐,莫不是您穿男装时候的英姿让大人折服了?”

看着沈乔初手里的衣服,身边的阿花不由的笑出了声。

沈乔初忍不住追着她在房间里面跑了一圈,“说吧,此事你是不是先前就知道了?”

这倒是真事,毕竟沈乔初的身段和阿花最像,阿花又十分擅长易容和模仿,之前在京城里面就已经代替沈乔初伪装了一段时间,此事舍她其谁?

见阿花缩着脑袋点了点头,沈乔初面上多了几分无奈,可换衣服的速度倒没有慢下来。

她倒是觉得比起穿女装来,换上男装倒是轻松地多,也没了那么多规矩,在北城的地界上行走,也能稍稍安全些。

刚刚换好衣服出了房门,沈乔初就见了和自己打扮如出一辙的慕容临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兄长可是休息好了?”

听着沈乔初的话,慕容临城眉毛微调,顺着她的意思嗯了一声,两个人就此并肩下了楼,以兄弟的身份蒙混着进了城。

说来也有意思,慕容临城之前的那张悬赏令如今竟然还挂在墙上,可慕容临城出入两次,都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两个人进城之后,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反而先行到了醉仙居。

看着门上的牌匾,沈乔初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当时那种想要逃离的心情,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也不知道寒娘和玉娘现在怎么样了,上次那事情过后,两个人不会生自己的气了吧?

这么想着,她和慕容临城对视了一眼,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呦,两位爷来的有些早啊,我现在就将姑娘们叫出来,也爷们瞧瞧!”

门口拉客的婆子见了两个人,连忙改成了一副笑脸,一边将人迎了进来,一边说道。

二楼上的玉娘刚转过身来和沈乔初对视了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模样,连忙拽着裙摆下了楼。

“呦,这不是沈爷么?怎么来了也不通知玉娘一声,好让我下来接爷。快请楼上坐!”

看着玉娘给她使了个眼色,沈乔初从善如流的跟着上了楼,可她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书生气的男子拦在了两人的面前,看起来欲言又止。

“玉娘,你不是同我承诺过,以后不接客的……”

“公子也承诺过,日后要给我一个家的,公子可曾做到?”

看着玉娘的面色,那人讪讪的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有些心虚。

“既然做不到,就给我让开!”

玉娘冷着脸的模样,沈乔初倒是见的不多,料想此人应当就是那银针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