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那男子这才带着几分不舍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反而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沈乔初身上。
沈乔初本来不愿意参与他人的感情争端,可看着这陈郎这副模样,心里也多了几分鄙夷。之前是他给了玉娘希望,可在他将希望碾碎之后,竟然还想要来干涉玉娘的生活?
见此,沈乔初有意的往玉娘身上靠了靠,一把拉了她的袖子,“小娘子,我们可还去之前的房间?”
听着沈乔初的话,那陈郎的眸子一暗不说,就连慕容临城的眸子都暗了下来,盯着那抓着玉娘袖子的手不放。
玉娘愣了一下,随即对沈乔初点了点头,“郎君说的既是,两位郎君请随我来。”
这么说着,她看都没看底下那陈郎一眼,转身就带着两个人上了三楼。
“去派人通知红娘,说是沈姑娘来了。”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刚刚进门,玉娘就对着门口的娘子吩咐了一句,随后将门关上,眸子里多了几分探究。
“陈先生好不容易才在弯月楼的眼皮底下将二位放走,怎么又回来了?”
说罢,她给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分别倒了一杯茶,坐在了两个人的对面。
“所以陈先生早就知道了我的逃跑计划,是么?”
沈乔初将杯子接过来,毫不在意的抿了一口,倒是旁边的慕容临城将杯子劈手夺了过去,目光里都是警惕。
玉娘见此倒也不恼,只是对着沈乔初微微摇头。
“先生虽然神机妙算,也打算在关键时候放姑娘一马,但也没想到沈姑娘会买通了楼里的人,走的如此之快。说起来,你倒是给我们这醉仙居提了个醒,这楼里的人,可要看好了。”
玉娘这话分明就是带了三分负气。
沈乔初虽然和她聊得来,也是陈先生的朋友,但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害的她在楼里面没了面子。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你的软筋散是什么时候失了药效的?”
她记得很清楚,在沈乔初逃走的那一晚,她下床还十分困难。
沈乔初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说起来,这事还要多亏了玉娘的银针,若不然我也不能将毒素慢慢的排出来。”
原来是这样,玉娘恍然大悟。
她在最开始就骗了自己,偷了两根银针去,怪不得。
见沈乔初说着,就要从袖子里翻找什么东西,玉娘心领神会,摇头拉了她的袖子,止住了她的动作。
“方才那人你也见了,这银针我早已经还了,少了便是少了,随他去吧。”
见此,沈乔初这不再执着,将手上的动作收了回去。
“呦,我看看,是哪位贵客来了?”
话音刚落,沈乔初就见房门被人一下子推开,红娘那张有些埋怨的脸就出现在了门外。只见她迈步进来,将房门一关,就朝着沈乔初笑了一声,“之前陈先生就同我说沈姑娘好手段,让我学着些,我没有在意,如今看来倒是对了。两位几日前才从北城狼狈出逃,怎么今日又回来了?这北城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
红娘的话虽然有些不怎么中听,但沈乔初听的明白,她这是在暗中警告两个人这北城的危险。
“我们二人此次来北城还有要事,不知道陈先生现在可在楼内?”
听沈乔初问起陈楚生,红娘满是风情的甩了甩自己的红袖,略一摇头,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道:“那还真是不巧,先生前日出城去了,应该是处理你们两个出逃的后事吧。”
说到这里,她眉头微微一皱,“说回来,我楼里那个叛徒呢?你们给处理了没?”
听红娘提到牙子,沈乔初笑着道:“牙子现在很好,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坏境。”
沈乔初的话音刚落,就见红娘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庆幸,“他倒是会自个找靠山。”
说完,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沈乔初和慕容临城,“这北城不是你们随便玩玩的地方,陈先生不在,弯月楼已经盯上你们两个了,还是玩玩,早些回去的好。”
这么说着,她又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对慕容临城扬了扬头。
沈乔初觉得慕容临城拽着她的那条胳膊都有些疼,直到出了醉仙居,他才顺着自己的意思,放开了她的手。
“日后少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想起方才红娘朝慕容临城抛的那个媚眼,再看看慕容临城这臭的不行的脸,神乔初忍不住的想笑。
“就是你勾引了玉娘?”
还没等沈乔初说话,一个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沈乔初一听就知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陈郎。
“勾引?兄台怕是搞错了吧。”
沈乔初眸子一眯,转身面对着那面色不悦的陈郎,认真道:“是你为了所谓的父母之命娶了其他姑娘,你连定情的银针都收了回去,还要求玉娘为你恪守妇道吗?你能给她什么?若是她不能借此谋生的话,你愿意用养着她,给她个所谓的名分么?”
看着陈郎的脸色发白,沈乔初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既然你不能,那就别挡着她的路!”
这么说着,沈乔初把袖子里剩下的两根银针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这是玉娘让我交给你的,之前在她房间里面拉下了,现在全部还给你,以后不要再去纠缠她了。”
这么说完,沈乔初将银针塞到了他手里,转身拉着慕容临城便走,只留下那陈郎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银针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走了?”
楼上红娘坐在桌子前面,见玉娘盯着窗外愣神,不由的将手里的杯子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转过头去问道。
玉娘这才阖了阖眸子,抬手将窗子整个阖上道:“已经走了,往城西方向去了。”
听着她这么说,红娘冷哼了一声,“亏我好心提点,两个人倒是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城西?那可是城里最乱地方了。”
玉娘却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沈姑娘是个聪明的,做事总有她的道理,是个好人。”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