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通过他这几日同牙子的对话来看,他好像还有些自己的安排。
段阳见此倒是没有多嘴,只是摇了摇头,“此事我倒是不太清楚,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
沈乔初点了点头,“我今日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既然牙子一会儿会回来,那段兄不如替我问问,也好让他有时间考虑。”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段阳点头,嘴角多了些笑意。
沈乔初的确是个体贴温柔的人,自己都已经忙得连轴转了,还记得来找人,给他多一些思考的时间。
“那我就不打扰了,段大哥继续忙,明日启程的时候再见。”
沈乔初说完便起身打算走,段阳将她送到巷子口,这才折返回来准备进门,却在回身走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往身后看去。
只见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了一包东西,闪身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方才沈小姐问的,你都听到了?”
段阳总觉得他从沈乔初在门内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果然,他听了这话,看似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见他这副模样,段阳就知道,他还在犹豫。
“你自己的路自己选”,说罢,他转身将他手里的零件捞了过来,在手里颠了颠,有些无奈道:“看来你这东西,我得通宵做出来了。”
说罢,自己先行进了屋,又开始鼓捣他的那些个小机关。
牙子则是面露烦躁的坐在方才沈乔初坐着的椅子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得永远那么快,翌日清晨,沈乔初刚刚下楼,就见两辆马车停在了酒楼下面,而李辉和段阳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在楼下等着了。
“沈姑娘,这些是太守亲自给您挑选的。”
看着下面整整一排的彩釉,沈乔初的眼皮一跳,看向李辉身旁那个长的有些熟悉的人。
“沈姑娘,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你和慕容大人。不过小的还记得姑娘当时对这彩釉感兴趣,今日特意来送了些,希望姑娘能够收下。”
这也……太多了吧。
沈乔初看着楼下这一排排的东西,想着自己将这些瓶瓶罐罐打包带上船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连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断案还是来旅游的了。
“这些可都是百姓们的心意,就算是不能全收下,你也挑选一下,做个心意吧。”
李辉看出了沈乔初的为难,上前给她解了围。
既然如此,沈乔初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给了身边阿花阿和一个眼神,“那你们两个就帮我看看,挑些路上能用的着的东西吧。”
这么说着,沈乔初这才从楼上下来,到了李辉和段阳等人的面前,只见牙子也站在段阳的身后,穿着和神情都与几日前没有什么不同,她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
“你……”
“这是我托了段大哥给你做的,你一个女子在外面不安全,可以留着防身用。”
还没等沈乔初开口,他就将手里的一个木盒塞到了沈乔初的怀里,看着她接过盒子打开来,又连忙接上话,“我想在闽南再待些日子,这次就不同你们一起回京了。”
和外盒的粗糙不同,盒子里面是一副镯子,看起来是玉和银铁相互沟堑的,上面雕刻着两只互相盘绕的小狐狸,显得灵动又可爱,让沈乔初十分喜欢。
这镯子是……机关镯?
沈乔初在小狐狸碧绿色的眼睛上拂过,只见另一只狐狸口中忽然吐出一个东西,“咔”的一声直接穿进了酒楼的承重柱中,吓得旁边的小二一个机灵。
“这是暗镖,因为是玄铁制的,所以十分结实,我还在后面加入了银丝,足可以吊起两个人的重量,要是用的好,探囊取物不在话下。”
段阳这么说着,两步走到沈乔初的面前来,在那狐狸的尾巴上一掰,那银丝就带着方才的暗镖收了回来。
两只小狐狸又静悄悄的呆在了镯子上面,看起来十分乖巧,完全不似方才的凌厉。
好东西!沈乔初在心里暗叹一声。
见沈乔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光彩,段阳笑着道:“这镯子里面的机关可不止这一处,你可以慢慢回去发掘。旁边的机关盒子还是不要在酒楼里面试了,下面我都写了说明,你可以回去慢慢看,这些可都是牙子的设计,是他嘱托我务必在你走之前完成的。”
听着段阳的话,牙子不自觉的别开脸去,似乎有些羞恼。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方才说的话?
至此,沈乔初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手上的盒子上挪开来。
“这样啊,我很喜欢,谢谢你。还有——”
见沈乔初在中间顿了顿,牙子的心里竟然有些杂乱。
她救了自己的命,若是自己不跟着她离开,她会不会不满意?
“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的,只是现在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我还不能走。”
还没等沈乔初说话,牙子就插了进来,有些别扭的解释道。
虽然面上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但瞧着他这样子,哪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还没等牙子在心里胡思乱想,就听着沈乔初笑着道:“你在想什么呢,是你在北城的时候帮了我大忙,我们之前的账已经两清了,你现在是自由身,自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若是他要跟着自己回京,沈乔初或许还有些担心。毕竟京城不比闽南,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她还害怕他在自己身边出事,到不如现在闽南这边适应一段时间。
“再者说,你也不是我的下属,我一直把你当做是弟弟看待。”
这么说着,沈乔初看着牙子的面上倒是带了几分纵容。
可牙子一听了“弟弟”两个字,本来就有些微红的耳朵,瞬时间红了个彻底!
“谁是你弟弟,小爷我在北城混场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屋子里绣花呢!”
听着牙子这羞愤而出的话,周围几个人哄笑一趟,这让牙子这个混不吝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而刚从楼上下来的慕容临城见了这个场面,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