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回来便愁眉苦脸的,难民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临城正在屋子里整理这几日的材料,见沈乔初自进门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忍不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

却见沈乔初一手撑着下巴,将今日陈先生和自己的相遇说了个明白,随后将手上陈先生的信递了过去。

“也许是我想错了,或许这陈先生只是一个被李府官利用的普通百姓?”

想起陈先生那个想要周游各地的愿望,沈乔初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懊恼 。

慕容临城没想到她今天下午竟然会有这样的奇遇,只是将那信接过来看了几眼便随意放到了桌上 ,反而拿出了另一份文案递给了沈乔初 。

“不如先看看这个 。”

听着慕容临城的话,沈乔初这才打起了精神 ,将桌子上的东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随后眸子中闪过几丝精光,问道 :“这消息确定可靠 ?”

慕容临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了一下眸子,似乎有些别扭道:“这消息是李公子这几日总结出来的,李府官近日很少往官府走动 ,和海盗交易的时间应该就在近期了。”

“这就好办了。”

不怕他有大的动作,就怕他没动作!

只要双方开始交易,他们就可能从中个找出直接的证据,代笔人是否能找到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跟着我,不准一个人随意行动。”

想起上次的事情,慕容临城还有些心有余悸,见沈乔初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连忙打断她,冷着一张脸道。

沈乔初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可这次的交易事关重大,让她不得不涉险一试。

见此,沈乔初带着几分讨好起身转到了他的面前,一双杏仁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大人,这可是揪出灾款真相,引出弯月楼在闽南势力的大好机会,大人定然不会错过吧?”

看着她凑到面前那副狡黠的模样,慕容临城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

“如今案情陷入了僵局,需要有一个让李府官感觉不到威胁的人来打破僵局,大人知道此事应该派谁去的。”

本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慕容临城同意,没想到他听着自己的话不仅把脸别过去,甚至脸色还难看了几分。

“你又想以身作饵?上一次没出事是你运气好,若是这一次……”

“这一次不是有大人在旁边保护吗?定然没有问题的。大人要不要来颗糖?”

见沈乔初这话题转的突然,慕容临城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手里正捧着一颗奶糖,像是献宝似的递到自己面前。

“这是我买的奶糖。”

慕容临城眉头一皱,面上带了几分嫌弃。

“那是大人送我的,我现在献给大人。”

沈乔初这么说着,直接将东西递到了慕容临城的手中,将他的五指握住,随后松手撤了回来。

“慕容大人既然收了我的东西,那便是同意我的方法了。”

慕容临城见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不打算跟她继续对峙,转头就要出门,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能”这三个大字。

“大人,弯月楼能将势力伸到这里,必然在闽南这边有个窝点,若是此次不能将它除掉,我们解决了这次的灾款事件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我们一走,遭殃的只会是这里的百姓。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见沈乔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慕容临城离开的脚步这才定在了原地。

此事他何尝不知?

只是究竟要怎么做,还有待商榷。

“只需要我将‘意外’的将见过陈先生的消息透露给李府官,想必他那边就会自乱阵脚,一边派人跟踪我,一边赶快进行交易。我身边有阿花,阿和,肯定不会出事的,此计划是最可能成功的,大人身为镇南指挥使,可不能意气用事。”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慕容临城再三斟酌,最后只好在她目光的央求下点头同意。

“大人英明。”

听着沈乔初一连串的夸奖,慕容临城只是阖了阖眸子,“小心些,注意安全。”

感受到慕容临城的担忧,沈乔初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对面。

“放心吧,之前大人不护着我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现在还有大人护着呢。”

听她这么说,慕容临城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在她离开后,桌子上的手不断的捻着她给的那颗奶糖,最终将外面的糖衣拨开,将里面的白色糖丸放入口中,抿了抿唇角。

只见他手指微勾,下一秒,三个身着黑衣的暗卫就落到了慕容临城的身前。

“主子。”

“除了你们三个,其他人全部都调到暗处,保护她的安全,务必不能出任何差错。”

听着慕容临城的指令,三个人点头称是,两秒之后又消失在了原地。

“你去查一下那个陈楚生,看看他同李长盛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乔初今日在城西遇见此人,当真是巧合么……

见慕容临城的眸子一暗,那侍卫赶紧抱拳,领命出了门。

自家大人现在对于沈姑娘可谓是越发上心了,他可要好好的调查清楚。

“哎,我都说了这东西我写不了,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翌日,沈乔初应着陈先生的邀请,正准备入门去取剩下的几封信,就听着陈先生的声音在屋内想起,似乎是带了几分无措。

想起昨日那几个地痞,沈乔初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把推开了陈先生书房的门。

“可是有人来寻仇?”

沈乔初还没看清他身前几个人的面孔,就朝着陈先生问道。

只见那几个人转过头来,包括陈先生在内全部愣了一下,随即听陈先生道:“这倒不是……只不过昨日沈小姐来我这里要了两封书信,他们几个非说我没有好好写,让我照着这个样子再誊写几遍,可这信上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只不过是个夫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等事啊!”

听着陈楚生的控诉,沈乔初这才看明白,这围着陈先生的几个人,不正是慕容临城的手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