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五台山的狩猎活动都会以品尝猎物的狩猎大会作为落幕。

昨天阿石之所以那么着急,也是因为狩猎大会在即。

大堂之内精致摆设得到众人一致好评,那时坐在皇帝的左手边下方,一身道袍加身,没了在她们面前的憨厚,反倒多了几分庄重。

沈乔初被郡主拉到角落里,秦如月一袭白衣,虽说站在极为偏僻的地方,可还是会引来众人目光流连。

郡主挽着秦如月笑眯眯地打趣道,“我们晴姑娘的魅力就是无限,瞧瞧瞧瞧那些个人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了。”

虽说秦如月早就习惯了郡主这调皮的性子,但也不代表她会乖乖的任她说着。

“不过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俗人,哪像郡主呢,可是有个沈校尉真心相付呢。”

秦如月眼中温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郡主一下羞红了脸。

旁边的沈乔初瞧着跳脚的郡主,忍不住笑了出声,“这都多少次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还去招惹她,到头来吃亏的不都是你自己嘛。”

事关自家哥哥和未来嫂嫂,沈乔初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掺和这一下。

秦如月和沈乔初二人彼此默契相视,齐刷刷的注视着脸色通红的郡主。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连起伙来戏耍我!”

郡主虽是内心羞涩,但在迎上她两人的目光之际,顿时明白自己这是掉进陷阱里了。

扬起一双小手,就伸到了沈乔初和秦如月的手臂上,悄咪咪地往里探着。

说着倒也是怪事,秦如月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痒,尤其是腋下,简直就是死穴。

之前郡主偶然之间发现,打那以后,他们两个中间才能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沈乔初身子灵巧,巧妙躲过,随后迅速远离郡主的攻击范围。

只可惜秦如月被郡主死死攥住,无法挣脱,只能在连连轻笑之下求饶。

“好好好,我的好郡主啊,我错了还不成。”

郡主听到秦如月的求饶声,骄傲地扬了扬小下巴,终于是住了手。

“这还差不多,看你以后还敢这样打趣我不?”

秦如月笑得险些岔气,睨望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沈乔初,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我是不敢了,可沈乔初嘛就说不准了,毕竟你还没捏到她的死穴呢不是。”

沈乔初迎上秦如月那双狡黠的眼眸,伸出手来,隔空轻轻点了点她,仿佛在说,好啊你,竟然将锅扔给我。

秦如越往后退了半步,耸了耸肩,眼眸无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沈乔初眼瞧着郡主笑眯眯的搓着手,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着。

“嘿嘿,你没有痒痒肉的嘛。”

郡主可以露出一副猥琐样,但孰不知落在沈乔初眼中可爱的紧。

若是以后真的成为一家人,想必也是乐趣多多。

“实不相瞒,我确实没有痒痒肉,不过嘛我可以告诉你,我哥哥的死穴在哪?”

沈乔初这次没有往后躲,相反还朝着郡主的方向挪了两步,伏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郡主前进的步伐顿时停了下来,随即抬起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望着沈乔初,其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郡主想知道吗?”

沈乔初忍不住坏心思,吊着郡主的胃口。

郡主自然是想知道的,可她堂堂一个严佟桃家,当众询问男子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嘛。

“我我才不想知道呢。”

沈乔初故意露出失落的神情,“这样呀,我都已经准备好告诉郡主了呢,如果郡主不想知道的话,那那我就不说了吧。”

沈乔初听到这话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刚刚是她自己说了不想知道的。

沈乔初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郡主揉在一起的小手,这丫头向来藏不住心事,就算嘴巴闭上了,也会从眼睛里行为里通通跑出来。

她一时之间险些忍不住笑,只好在一旁抿着嘴巴低着头。

秦如月将二人的互动瞧在眼里,趁着沈乔初不被暗暗推了推郡主,朝着沈乔初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本来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撬开沈乔初的嘴的郡主,顺着秦如月的提示,望向沈乔初,发现了那块抿成一条线的小嘴巴。

顿时明白了,自己这是又被捉弄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下!”

郡主扑了过来,小脸儿羞红。

沈乔初笑嘻嘻的闪躲,三个人相谈甚欢,氛围极其融洽,引来旁边众多贵女的羡慕。

“沈家小姐真是有福气,不仅能在慕容指挥使手下工作,还能同郡主和秦小姐打得火热。”

女子吃味的声音传来,瞬间有人应和。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

“是啊,谁说不是的,慕容指挥使那样优秀的男子,沈小姐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在一种酸涩的讨论声中,严佟桃的脸色越发难看。

一双极为怨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沈乔初。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乔初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家国,她就不信沈乔初对于慕容临城没有半丝想法!

看她怎么撕破她虚伪的脸皮!

严佟桃不肯安分,随手拉了一个人朝着沈乔初那边的方向指了指。

“那面有如意糕,妹妹可想尝一尝?”

还未等那女子回应,严佟桃就擅自拉着她走了过去。

女子本想挣脱,但想想严佟桃身为礼部尚书之女,便也就任由她拖了过去。

相谈甚欢的三人并未发现身后危险来临。

只见严佟桃端起那盘如意糕,在路过沈乔初身边之际寻找机会。

只听一声惊呼,随即盘子落地四散的声音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沈乔初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满目的狼藉。

“沈小姐,你何故如此?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可如今狩猎大会之上,我不过是想给妹妹端盘如意糕,你何必如此羞辱我们?”

沈乔初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严佟桃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

她未急着反驳,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

严佟桃半趴在地上,雨带梨花,哭的惹人怜爱,但身上没有丝毫污渍。

相比较另一边的庶女,就有些惨了,满身的污渍,尽是如意糕中间裹着的糖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