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和袁易醇被皇帝叫走,呆在房间里,足足有两个时辰,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慕容临城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等在外面许久的沈乔初搓了搓有些冻僵了的手,迎上前来。
“怎么这么久?”
男瞧见沈乔初冻得通红的小脸儿微蹙了蹙眉头,将身上的披风摘下来,裹到了沈乔初身上。
“你这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沈乔初注意到了线上遗漏的信息以后,压根坐不住,派人打听了好几遍,都说慕容临城还没有出来,心急不已的她干脆自己出来等着。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现如今天渐渐冷了,尤其是一早一晚更深露重。
但只要见到慕容临城出来了,就算没有白费功夫,她激动的扯着慕容临城的袖子,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我想明白了,我们都被央妹的信上表面的信息所误导了,你还记得嗣互道长和青云道长临死前身上中的毒吗?”
慕容临城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点了点头,埋头扯着沈乔初走着。
沈乔初越说越兴奋,显然将慕容临城失落的神情给忽视掉了。
“那才是弯月楼的真正目的,他们驻守在五台山,并不是为了攻陷皇城,也不是密谋篡位,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所以才刻意抛出许多烟雾弹来混淆我们的视线,而他们真实的目的就是炼制那种会让人迷失心智的药物,利用外域的这种植物。”
沈乔初说着说着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鼻尖红红的,十分惹人怜爱。
慕容临城将披风系得更紧了一些,推着她快步往前,“这些事情在外面也不好说,还是先回我书房吧。”
沈乔初揉了揉鼻子,身上冻的哆哆嗦嗦的,也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二人回到书房内以后,里面早已经架起了暖融融的炉子,沈乔初将手放在上面烤火,露出极为幸福的表情。
此时的她见慕容临城沉默不语的把披风挂好以后,莫不作声的坐在了案牍前,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无意识的在桌上敲敲点点。
慕容临城这副样子并不常见,但所幸沈乔初见过几次,知道这是慕容临城有心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现下的她才看出来慕容临城的不对劲,压着自己的兴奋,柔声试探的问道。
“可是皇上刚刚训斥你了,难不成是要追究你看守不利的事情?”
毕竟一场狩猎三皇子和七皇子纷纷挂了彩,慕容临城和袁易醇两个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全权负责安保工作,出现了这样的疏忽,难免是要被训一顿的。
沈乔初都已经想好了措辞,准备安慰慕容临城,却见慕容临城此时微微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三皇子和七皇子二人合力压了下来,皇帝并不知情。”
慕容临城的声音沉闷,像是从罐子里发出来的一样,让人听着十分压抑。
沈乔初不禁疑惑,什么时候三皇子和七皇子这两个人这么有默契了?
若慕容临城不是因为被训斥了而难受,那是为何?
许是沈乔初试探的目光过于热烈,慕容临城微微抬起头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着淡淡焦躁。
“皇帝并没有对我说什么,也没有施压,只不过是例行公例的询问了些事情罢了。”
那你是为何如此……沈乔初刚想问出生,却见慕容临城缓缓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外面盈盈月光,神色悲戚。
沈乔初见状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年慕容临城家灭门的惨案,她也有所耳闻,慕容临城父亲突然癫狂之症,同青云道长和嗣互道长极为相似,他好像也曾怀疑过父亲是不是误食了什么却一直寻不到线索。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弯月楼却又如此警觉的断了他们所有的线索。
也难怪慕容临城会如此哀婉,想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想到了当年的惨案吧!
“你不要想太多了,现如今,虽然我们手上没有线索,但我们大致能知道弯月楼在制作一些可以让人发狂的药物,他既然制作了,就不可能不用,既然用的话,就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干干净净,我们早晚可以抓到他们的狐狸尾巴,把他们拖出来的。”
沈乔初柔声安慰,小小的身影,来到慕容临城身边,一下一下的拍着慕容临城的背景,就好像母亲在安慰幼时的孩童一般。
慕容临城本不想这么矫情,但背后的那温柔触感却着实让他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回归心房。
“我是不是很没用。”
慕容临城声音低沉,好像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声音。
可沈乔初却听得真真切切,不免更加心疼。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且不说世人眼中你的举世无双,单单就说你一个人背负着全家复仇的压力,调查至此,若你现在说你自己没用,当年的真相又要由何人挖掘呢?”
沈乔初没有一味的安慰,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激励着慕容临城,他已经做了那么那么多,若是现在开始质疑自己,那就相当于前功尽弃。
而她相信以慕容临城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性子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果然慕容临城在听完她这一句话以后,原本灰溜溜的眼睛迸发出光芒。
“我是坚决不会让那些罪魁祸首逍遥法外的!家族的人不可能白死,我一定会让当年的真相开成普工,还我家族一个清白,还这世间一个真相!”
沈乔初欣慰一笑,“这就对了嘛,就应该这么想,而且如果你都说自己没用的话,那这世上有用之人,怕是一个手都数不出来。”
慕容临城听着沈乔初欢雀的语气,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像星星,像月亮,但更像太阳,莫名的给予她无限希望,驱散漫长黑暗。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这么厉害。”
慕容临城不再质疑自己,信心归来,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
沈乔初娇俏的扬了扬头,“切,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呢,只是说你厉害,又没有说你是最厉害的。”
二人对视之间默契无言的一同笑了出来,之前那莫名疏散的关系,竟是在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之中渐渐回拢,紧紧的牵连在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