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秦如月走了出来,微微摇了摇头,“吃食没有任何问题。”

沈乔初又急声问道,“那桌子上的汤药呢?”

“这个我也查了,饮食没有任何问题。”

一旁的道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突变。

沈乔初心思敏锐的观察到,立马来到他的身边,“你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到同面色,惊恐的往后躲了躲,“吃食都没有问题,嗣互道长死状还极为惊恐,你们说会不会是青云道长化作厉鬼前来报复?”

此话一出,顿时惊起了千层浪,周边全是吸气声。

沈乔初立刻严声勒令他闭嘴,却挡不住周边的倒是越发相信的目光。

慕容临城见状,挺身而出,冷着脸驱散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

“锦衣卫办案,旁人不许多言,若是让本指挥使听到一些莫须有的言论传出来,小心你们的小命!”

周围的那些道士闻言立刻闭嘴,但却仍止不住好奇的目光,投向那间散发着阴冷的小屋。

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最容易为幕后主使脱身,慕容临城不信,沈乔初自然也不信。

青云道长的死因还没有查明,最有嫌疑的嗣互道长却暴毙而亡,又是一桩悬案。

沈乔初只觉得压力扑面而来,转头望向慕容临城慕容临城眉头紧锁,黑宝石一般的双眸里满是愁绪,她都如此烦忧,更何况是慕容临城了。

肯定还有什么她没有发现的线索!

心中拿定主意,沈乔初一鼓作气地又冲进了房间里。

从旁边人的手中拿过办案专用的手套,一步一步的来到嗣互道长身边。

也不怪那些道士们会想到这些牛鬼蛇神,任谁看了嗣互道长这般死相都会有所怀疑。

只见嗣互道长双目瞪大,黑眼仁骤然缩紧,嘴巴也是大大的张着,就连手掌也是用力张开,好像在阻拦的什么。

瞧他这样便能推测,他应该是看到了一些让他觉得十分难以接受的事情,惊恐至极之下被人得手,才会形成这样的惨状。

最开始沈乔初曾怀疑嗣互道长是不是被活活吓死的,但是秦如月推翻了她这种推测。

“我检查过,他的身体是在一瞬间暴毙而亡,若是惊吓过度应该会导致心脏骤停缺血,但却并非如此,想来是有人,趁他不备之际,一招致命,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现如今确实是还没有发现。”

沈乔初手上动作不停,目不转睛地不肯放过嗣互道长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终于让她有所发现。

只见嗣互道长的头顶,有一处极为细小的伤口,大小只有头发丝儿般,极难被人发现。

“如月,你快来看看这里!”

秦如月听到沈乔初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检查一番以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确实是个出血点,但并不致命,这个地方出血只会导致轻微头痛,但对人而言并无生命危险,可这伤口如此细小,应该不是嗣互道长无意之间弄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嗣互道长身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众人都是陷入了深思。

沈乔初继续翻找,却再无线索,颓然的低下头准备离开,却在路过门口的时候闻到一股子熟悉的药味儿,头脑猛然清醒。

她可以从汤药下手!

虽然说秦如月刚刚说了,汤药并无问题,但是药这个东西同许多都相生相克,这一点在青云道长的手册上曾有过记载。

于是沈乔初连忙找到刚刚说话的那个道童,“嗣互道长所吃汤药的药方,你可还有?”

道童点了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条,“这个就是。”

沈乔初接过,细细阅览,发现了其中一味药十分特殊,读过之际,隐隐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莫名脑海突然闪现过头顶的出血点,沈乔初将药方收了起来,肠道通道泄以后,又转身回到了嗣互道长所处的房间。

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还需要再细细翻找一次。

夜渐渐深了下来,沈乔初缩在嗣互道长的房间内,一直不停的翻找嗣互道长的尸体,忘了时间也忘了吃饭。

慕容临城踏着星光走来,门口的守卫无奈的望了望里面。

“老大你管管沈小姐吧,沈小姐都缩在里面一天了,不吃又不喝的,一直在找线索,小的劝不动呀。”

慕容临城一听顿时怒从中来,这小妮子怎么还是这样,一到办案就忘了自己的身体了!

她忘了他为何要带他来这五台山上了吗?

慕容临城冲了进去,却见沈乔初专心致志的在尸体上对于他的出现毫无察觉。

沈乔初已经检查了整整十遍,除了那一个奇怪的出血点以外,在嗣互道长的身上再无发现。

突然身前的光韵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沈乔初骇然,回头发现了黑脸的慕容临城。

“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一天都没有吃饭,是想要辟谷修炼呀!”

沈乔初听了这话才觉得肚中空空,抬手摸了摸肚子,憨憨的笑着,“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

慕容临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她,“你要是再这样废寝忘食的查线索,我就再不许你办案,将你从锦衣卫中踢出去!”

沈乔初连忙求饶,心中无语。

“别这样,别这样,把我除名了以后,你去哪里找这么认真能干的属下去呀。”

慕容临城冷哼了一声,“我手下贤能之辈多着呢,不差你这一个,到时候你要是因为办案累坏了身体,我还要担责任!”

沈乔初无语的送给他一个白眼儿,回眸之际,发现屏风后面的花瓶儿有些奇怪。

那个地方没有半丝阳光,正常人都不会把花瓶放在那个角落里。

而且看那花瓶上展洁如新,没有落半丝灰尘,好像是主人家经常擦拭一般。

“啊,我知道了!”

慕容临城正等着沈乔初求饶呢,却不想身后突然一声尖叫,吓得他汗毛一竖。

“快快!找一找这房间内有没有密室机关呀什么的!”

沈乔初激动地投身到寻找工作之中,立马蹦到那看着非常奇怪的花瓶前,左拧拧右拧拧抬起来又放下,然后蹦开等候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半丝动静。

慕容临城见沈乔初像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一样手舞足蹈,微微皱了皱眉头。

但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却也觉得头脑一亮。

这个推论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目光再一次落到上蹿下跳的沈乔初身上,慕容临城心中腹议。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确实是思维敏捷,见解独到。

“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呀?快找呀!”

沈乔初见慕容临城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似的着急的呼唤着他。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