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合力搜遍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无发现。

沈乔初累瘫了,坐在软榻上唏嘘叹气,“怎么会没有呢?”

慕容临城也歇了下来,坐在沈乔初对面,“你为何会觉得房间内有密室呢?”

沈乔初目光落在那奇怪的玉瓶之上,而后沉吟道,“嗣互道长为人谨慎,且尖酸刻薄,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按照他的性格,定然不会把那些重要的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所以应该会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空间。”

慕容临城顺着沈乔初的目光望过去,也发现了那极为怪异的玉瓶。

“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那玉瓶子走过去,拿在手上来回摆弄了一番。

沈乔初颓然地埋着头,“没用的,我就是看他觉得奇怪才突然联想到会不会有密室,但那个瓶子无论我怎么挪动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应该呀,肯定是哪里有问题!

慕容临城没有着急,反倒把那瓶子拿在手上,细细的把玩,发现其中有一处裂口,裂口的形状极为奇怪。

就在此时烛光一晃,裂口对应的墙上突然映出一道微光。

慕容临城眼疾手快的来到那处地方,先是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发现里面有空响,顿时眼睛一亮。

沈乔初听到声音也是立马抬起头来,惊喜地望着慕容临城,仿佛在确认是不是她所想那般。

慕容临城没有给她回应,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验证了她的想法。

只见慕容临城手指轻轻按压,那一处本该坚硬的墙壁突然塌陷了下去。

随后只听轰隆隆的声音作响,摆着装饰的台子忽然动了起来,渐渐露出一条地下的轨道。

沈乔初猛地跳了起来,来到慕容临城身边,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我就说嘛!一定会有密室的!”

慕容临城宠溺的望着沈乔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有所发现的话就给你记头功!”

沈乔初仰起头来,一双水眸眨巴眨巴,“说好了哟。”

说完她就想一头扎进去,却被慕容临城拎住了后脖梗子的衣领,随后挺身上前。

“这里面这么黑,我站在前面。”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人充满了安全感,沈乔初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朝着慕容临城甜甜的点了点头。

“嗯,好!”

慕容临城走在前面,一步一稳的踏入了黑暗之中,沈乔初紧跟其后,像一条小尾巴似的,小心翼翼地融入黑暗里。

这条密道狭窄又黑暗,慕容临城走进去以后,明显感觉到身后沈乔初呼吸有些急促。

想必沈乔初一个女孩子肯定是怕了,便出言轻声说道。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就连密室这种事情你都能想到。”

沈乔初听到慕容临城说话,感觉心里的恐惧莫名消了消,继而回答到。

“我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就是观察了一下嗣互道长的房间,发现都是一些日常琐碎又无聊的东西,但你看嗣互道长在青云道长临死之际,心机那么重,我甚至觉得中途找太后过来哭诉抱怨的道童,也是嗣互道长派来的,当然了,这缺乏证据,只是我的一味猜测,可总觉得嗣互道长这个人在隐瞒着什么,而房间里又没有任何信息,所以就在猜想会不会有一个密室,被嗣互道长用来存放这些不可见人的秘密。”

沈乔初说起自己的想法来,侃侃而谈,黑暗带来的恐惧和压抑也一点一点的驱散。

“那也是很厉害了的,比你那个哥哥强。”

慕容临城毫不吝啬的夸赞沈乔初,甚至拿来她的哥哥拉踩。

沈乔初心中虽然有些小开心,但在她看来哥哥也是很厉害的。

“只能说指挥使用人眼光独到,慧眼识珠。”

慕容临城被沈乔初这种变相夸自己的方式逗笑,直接掀开来说。

“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都一样啦,都一样,嘿嘿。”

这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过程中,眼前的黑暗消散,透出丝丝光亮来。

身边狭窄的通道也逐渐变得豁然开朗,顺着光源走去,来到了一间很小的密室,密室的两侧放着两颗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屋子。

其中摆满了书架,书架之上都是一些有关道观的事迹记录以及有关论道的书籍。

沈乔初拿出其中一本细细翻阅其中,看着其中的标记以及书籍的保存程度,不由得暗暗嘬舌。

“没想到嗣互道长脾气那么暴躁,竟然还是个爱书的人。”

沈乔初将书籍放好以后,又随意翻看了几本,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刚准备放回去,无意中碰到了书架。

书架一晃从上面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好摔在沈乔初手上的书籍。

“啊!”

沈乔初只觉得心脏都要被吓得跳出来了,也不管什么,随手一扔,然后连忙蹦到慕容临城身边,死死地攥住慕容临城的袖子不肯松手。

慕容临城听到沈乔初尖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乔初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跑了过来。

他一手护住沈乔初,然后立马提高警惕,朝着书架望去。

“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乔初声音颤抖,指了指书架,“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

慕容临城眉头微促,压低了声音,“具体是什么东西?”

沈乔初将头埋得更深了,“我不知道,我没看清,就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上面掉下来。”

慕容临城提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沈乔初的手,“我去看看,你站在这里别动。”

说完以后慕容临城便慢慢朝着那个地方挪着步子,沈乔初靠着墙,将头埋在袖子里,像个袋鼠一样。

沈乔初细细的听着慕容临城的脚步声,知道慕容临城停了下来以后,就着急的问着,“是什么东西?”

慕容临城蹲下身来,看着书籍上的那只死老鼠,有些啼笑皆非。

“没事的,就是一只老鼠,别怕。”

沈乔初动了动耳朵,将头抬得高了些,质疑的小目光透着手指间的缝隙望向慕容临城。

“只是老鼠吗?”

慕容临城苦笑着拎起那只死老鼠的尾巴,往前递了递,“若是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喽。”

沈乔初透过微弱的缝隙仔细看着,可不就是一只死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