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人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
沈乔初见他愿意松口,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去,趁他没反应过来,用小拇指将他的手勾起来,做了一个拉钩的模样。
慕容临城被她面上的笑意晃了一下,感受手上的柔软,只感觉心里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有些慌忙的别开脸去,故作沉稳道:“簪子也拿到了,走吧。”
沈乔初整个人都沉浸在要去任职的喜悦中,一听此话,立马缩回手来点点头,双手背到身后,跟着他一同往拥挤的集市上走去。
“这是尚远斋的节日特供糕点?做的跟真的花灯一样啊。”
“来一盒。”
“我就是随口一提,我不是”
很喜欢吃糕点……
看着手里面提着的糕点,沈乔初后面的话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奇怪,她之前还觉得慕容临城不近人情,现在却觉得他只是嘴巴毒了些,人嘛,还不错。
这么想着,沈乔初忍不住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在花灯的映衬下,慕容临城的侧脸渡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显得柔和了不少。
不知怎么,沈乔初觉得脸上有些燥热,赶紧把目光转到面前的摊位上,有些心虚的拿起几个小饰品,装作仔细端详的模样。
可还没等她把东西拿稳,旁边一个女子忽然尖叫起来。
下一秒,沈乔初只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狠拉了一把,随即整个人被拽过去,和慕容临城四目相对。
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问出口,就见慕容临城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厉色,右手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这时沈乔初才看到,他的左手正紧紧的攥着一把刀子,而持刀人所刺的地方,不正是自己刚才的所在地?
“刘欣?”
沈乔初皱了一下眉头,紧盯着面前人,有些不可思议道。
面前的人衣着破烂,头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披散在肩膀上,活像个乞儿。
“是你们!就是你们!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听着沈乔初的话,刘欣似乎又被刺激到了,握着刀柄又要朝着她的方向冲过去。
可她手上的刀被慕容临城握着,半分也不能前进,反而把周围的人群都吓的四处逃窜。
“要不是你,我现在就是刘家最幸福的女人,我,我能有我想要的一切。刘玥已经死了,等他娶了我,他会爱上我的,他一定会……”
听着刘欣发疯一般的喃喃自语,沈乔初和慕容临城对视一眼,对他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人大半是疯了。”
“你才是个疯子,我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对,还有你!你以为你做这些事,这些人都会感激你吗?哈哈哈,不会的,他们只会更加怕你,躲着你,在暗地里骂你慕容临城是别人的走狗……”
“够了!”
沈乔初一把握了慕容临城的袖子,从他身后挤出来,看着刘欣,面色不虞道:“你在和宋才子合谋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你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你自己贪婪,你妒忌刘玥嫡女的身份,你觊觎她的未婚夫,是你害死了她!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们只是找出了事情的真相罢了。”
沈乔初的话说的字字铿锵,竟然让刘欣也一时间没了话,而慕容临城的注意力全都在她拉着的袖子上。
她刚才,算是在维护自己?
就在这个当口,刘欣却忽然暴起,松开之前握着的那把刀,转而又抓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支簪子,抬起手来就往沈乔初的身上刺去!
“你给我闭嘴!都给我闭嘴,闭嘴……”
刘欣见沈乔初的动作愣了一下,面上浮现去几丝偏执和得逞的笑意,似乎自己面前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惜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倒在了沈乔初的面前。
在她身后,慕容临城的暗卫速度极快的现身,只留给众人一个虚影,随后又消失不见。
见此,周围的人又往后退了退,甚至有的撒腿就跑,根本不敢把不光放在慕容临城的身上,生怕他一个皱眉,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临城倒是不甚在意,反而转过头去,上下打量了一遍沈乔初,在确定她没事后微微松了口气。
“走吧,我送你回家。”
看着地上的刘欣很快被慕容临城的手下处理,沈乔初叹息似的摇了摇头,转身对着慕容临城笑了一下,“那要多谢今日救命之恩,劳烦大人护送了!”
见沈乔初嘴上说着劳烦,可面上却是一副高兴的模样,慕容临城摇了一下头,转身让手下叫了马车,伸手请沈乔初先上。
马车上的陈设简单又雅致,还真是他的一贯风格,可沈乔初刚把目光收回来,就瞥见他左侧衣袖上似乎有一丝红痕,眉头皱了皱。
她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按住了刘欣刺过来的刀子。
“大人刚才可又受伤?”
沈乔初问的不动声色,慕容临城听此面色无恙,但左边袖子却是微微往身后收了收,道:“此等小事,自然无碍。”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沈乔初欺身向前,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腕,顺势往上一撸。
他手心里的红痕就这样暴露在两个人的眼前。
“你……”
慕容临城顿了一下,不知是要先指责她的莽撞,还是掩盖自己的谎言。
“慕容大人果然神武,这种动辄皮肉翻飞的伤,都不算是伤。”
哪有皮肉翻飞,只是情急之下握了刀刃,拉了一刀罢了……
见慕容临城眸色转深,却没有立即反驳,沈乔初在心里默默摇头,也顾不上挖苦他,“马车上有药吧,在哪呢?我给你上药。”
慕容临城听此,就要把自己的袖子收回来,“都说了是小伤,况且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烦沈姑娘了。”
这个时候他倒是装起君子来了,沈乔初又好气又好笑。
随即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拦住了他收手的动作,无师自通的将格子上面的医药箱翻找下来,整个人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