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大人说笑了,沈某乃一介男子,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一说?想当初大人不也是认可在下身份的,怎么今儿个倒是改口了?”

沈乔初一边上药,一边带着几分揶揄道。

让他当初装作不知道,看着自己女扮男装的演戏,今天倒是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这么说着,她还往前面靠了靠,和慕容临城那双深沉又带着几分无措的眸子对上,似乎是不想给他任何的逃离机会。

有些,太近了……

近到慕容临城能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两个人曾经相处的一点一滴,这让他另一只手紧紧攥了一下衣袖。

一种又酸又胀从心中升起,又缓缓的滑下去,不断地反复……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他一下子别过脸去,控制不住的将面前的人推开去,“沈府已经快到了,我就送你到这了,刘欣的事情还等着处理。”

说罢,他只匆匆瞥了沈乔初一眼,就转身下了马车,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掀开帘子,看着慕容临城这副少见的模样,沈乔初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往沈府而去。

慕容临城却是在回府的路上攥紧了衣袖。

他刚才,有些失态了……

翌日,沈乔初刚洗漱完毕,就听到了些有关李家的风声。

“你是说,有人把李家罔害人命的事告诉皇上了?”

看着沈乔初有些沉重的表情,阿花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今早我出去的时候,听见京城里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沈乔初暗自坐下,神色有些沉重。

“皇上什么反应?”

这是有人要置李家于死地了……

“只听说皇上下旨抄了李家,其他的我还不知道。”

沈乔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

沈乔初刚说完,就在沈凌在门口脚步顿了顿,似乎是在等她?

“哥?怎么了?”

沈凌听着她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转过身来,“无事,只是听着你跟阿花两个人说话,过来瞧瞧。”

只是过来瞧瞧?

沈乔初眉头一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果然,一整天里,不管她走到哪里,几乎都能看到自己哥哥的身影。

直到晚上,她坐在房间里看书,沈凌似乎又在门口晃了好一会,沈乔初这才忍不住,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敲了敲桌子,对门口的人招了招手,“行了,别晃了,你在门口晃的我头都晕了。”

沈凌见她把旁边的凳子推了出来,挠了挠头,这才踱步走了进来,和沈乔初面对面坐了下来。

“直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能让我哥围着我转了一天?”

沈凌本以为自己的意图挺隐蔽的,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妹妹直言不讳的点出来,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倒是没什么事,只不过我听说,你昨晚是一个人坐马车回来的?”

那慕容临城呢?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了?

沈凌虽然没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可沈乔初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说起来,哥哥昨天晚上走的挺急呀。”

一脸急切的等着听八卦的沈凌被沈乔初这一句话顶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

“你说要是娘亲知道,你就这么把你没妹卖了,会不会揪着耳朵找你算账,嗯?”

“这怎么能叫卖,我这不是给你们两个出谋划策么。说说看,昨天晚上到底怎么样?”

这么说着,沈凌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写着“我想听八卦”。

沈乔初:……

“哥哥有心思关心这个,倒不如多去想想郡主,我可是听说,京中不少名门公子都对郡主十分青睐。这万一……怕是有些人要难过的借酒浇愁了。”

“你哥哥自己的事情,自然心中有谱。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近日和慕容大人往来频繁,莫不是?”

沈乔初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顺着他的试探说下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理会儿女情长,我和慕容大人走的近,也大多是为了查明当年娘亲之事,哥哥莫要多想了。”

沈凌见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原本还有几分打趣的面上多了几分无奈。

“娘亲之事自有哥哥在呢,你一个姑娘家,不须想这么多,只管按着自己的心意走便是。”

沈凌没想到她心里还装着娘亲的事,想着自己的调查,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

“娘亲一是一天不查个水落石出,我便一日不能安心生活,何来成家一说?”

沈乔初转眸看向他,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眉心,“有关此事,哥哥这边既然没有线索,那我只能亲自去查。”

见此,沈凌只好妥协,“好了,当年之事,我的确调查过。”

沈乔初这才抬起头来,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娘亲当年或许真的是自尽而亡,就连仆人都提前被娘亲遣散了。”

提前遣散?

沈乔初眉头一皱,“哥哥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沈凌点了点头,“的确,我当初也觉得事情不太自然,于是想找到当年的仆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用到的线索。”

沈乔初看着沈凌忽然暗淡下来的眸子,握着书脊的手紧了紧。

“后来呢?旧仆一个都没有找到?还是其中有人在做怪?”

面对沈乔初的问题,沈凌对上她的眸子,“之前跟在娘亲身边的仆人,我在暗地里都找到了,可惜我去的太晚,他们在娘亲去世不久后,都因为各种原因身亡了。”

沈乔初一愣,一双杏眸一下子瞪大,“全部都死了,一个活的都没有?”

沈凌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不想让沈乔初插手此事的原因。

这里面的水太深,他害怕她继续调查下去,会出事。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犯险就够了。

“此事做的的确是滴水不漏,这么说来,调查的所有线索,都在这个地方中断了……”

沈乔初如此喃喃了几句,一手托着下巴,满面沉思。

但是这足以说明,当年的事情,绝不止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