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诧异地问:“为何?是沈家的生活有哪里不如意吗?”
沈乔初把自己家的几个下人的品性想了一遍,感觉他们都不像是会欺负阿花的人。
“不是的。”阿花连忙摇头,然后低着头,偷瞧沈乔初,“小姐,我之前在慕容大人府上,学了些暗卫的功夫,受了启发。阿花也想要变得强大,这样以后阿花便能保护小姐啦!”
阿花的言语诚挚天真,眼中流露着认真的情绪。
沈乔初心道,阿花倒是个好孩子。她当初不过是顺手就下了阿花的命,这丫头便整日想尽方法来报恩。
不过转念一想,让阿花学会些防身的本领,以后也免得她再被别人欺负。于是沈乔初欣然同意:“好啊。”
阿花得了沈乔初的准许,像得到了糖葫芦的孩子:“嗯!我会好好学的!”
沈乔初道:“好呀,以后我便靠阿花保护了!”
几人又不咸不淡地寒暄了几句,沈乔初和沈凌便按照说好的,回了沈府。
一路上,沈乔初将此案案情大致对沈凌说了一遍,还有她与慕容临城对于弯月楼的猜测。
“哥哥,你怎么看?”
“此事背后弯月楼的踪迹不少。”沈凌思忖道,“不过暂时不能断定宫中平衡之事是否与此有关。”
沈乔初揉了揉油亮的鬓发:“弯月楼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啊!”
“哥哥,你可还记得当年娘去世后,她的贴身丫鬟去了哪里?”沈乔初想起花魁春雨对她熟捻的态度,便不由自主问道。
沈凌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娘病逝时,我年纪尚小,这些事都不记得了。”
胡说!
哥哥当时已经是能记事的年纪了,而且他自小便聪慧,怎么可能会忘记。
除非是他不想让自己知道。
此事与娘亲有关,可是连哥哥都要对自己有所隐瞒,背后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沈乔初便不再逼问,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不了几日,灯节便到了。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有琉璃灯笼,荧光画屏,萤火彩灯。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乔初与沈凌并肩走在街上,沈乔初看着各色各样的花灯,顺口问道:“哥哥,你为何要带我出门逛集市?”
沈凌道:“这不是看你连日办案辛苦,带你出门散散心吗。”
正说着,沈凌表情夸张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卖花灯的铺子:“妹妹,你看那个摊子上,那盏翡翠琉璃灯是不是与你今日的点翠暖黄裙子很是相衬?”
沈乔初朝沈凌指向的地方看去。
而长身玉立在那个小摊前的慕容临城也恰好在这一刻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中有点点摇晃烛火。
慕容临城款步走来,道:“好巧,沈姑娘,沈兄,你们也来看灯?”
沈凌点头:“是啊。诶,既然遇到了,那便一起吧。”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慕容大人应该是独身一人吧?”
慕容临城点头,然后便跟在沈家兄妹二人身后一起逛集市。
才走了没几步,沈凌便捂着肚子道:“嘶,我饿了。”
沈乔初怪道:“哥哥,我们离家之前才用过晚饭,为何你这么快便饿了?”
慕容临城在后面但笑不语。
沈凌继续捂着肚子,面部表情逐渐狰狞:“我更饿了,一刻等不及一刻了。”
沈乔初手忙脚乱地给沈凌把了脉,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沈凌脸色确实不太好,额头疼出了冷汗。
沈乔初觉得哥哥这般痛苦,也不容易,便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找一处酒楼喝酒吧。”
几人寻了一个酒楼,择了个二楼的雅间。
菜才刚刚上齐,方才一直拼命喊饿的沈凌匆匆尝了几口,便起身离席,临走前,从门口探进了一个头来:“妹妹,妹……呸,慕容大人,你们慢用,我先走一步!”
沈乔初:“……”
她坐在席间,与慕容临城大眼瞪小眼。
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她原来是被自家哥哥给卖了!
从前,二人每次独处,都是有案子、有任务在身。像今天这样,没有棘手的案子,只是单纯地独处,这还是第一次。
沈乔初觉得微微有些不自在,连夹菜都不好意思夹大块的肉吃。
她欲哭无泪。
把慕容临城这个冰块脸搬过来和她一起吃饭,沈凌还真是个世间少有的人才!
沈乔初偷偷看了一眼慕容临城,决定若是慕容临城没有注意自己,她就把最大的那块排骨夹进自己的碗里。
谁知她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了慕容临城一眼,却发现慕容临城的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沈乔初暗暗心惊,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排骨……夹不到了。”
慕容临城没听清:“什么?”
沈乔初终于回过神来:“没什么。都是因为沈凌,我又不饿,他还非要点这么多菜。我可不能像他一样浪费!”
说完,沈乔初把头低下去,专注地扒饭。
她不敢再看慕容临城的眼睛了。
方才她看见慕容临城一直盯着她看……那,应该是假的吧?
慕容临城失笑,递给沈乔初一杯温水,一块新帕子:“慢些吃,别噎着。”
沈乔初猛地抬头,慕容临城立刻收敛起笑容。
沈乔初狐疑地看了慕容临城一眼。
而慕容临城保持着直挺挺的坐姿,表情冷淡,滴水不漏。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沈乔初一瞬间又觉得自己看花眼了。
正当沈乔初在那儿自己瞎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去老郎中那儿看看眼睛了,慕容临城冷不防地叫沈乔初的名字:“沈乔初。”
“唔?”
沈乔初嘴里塞了个鸡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她一边忙着咽下鸡腿肉,一边仔细琢磨,慕容临城方才对自己说的话,反应甚为冷淡,脸色也冷清清的,不知他喊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就见慕容临城指向窗外。
酒楼的窗户外面,是灯节的节日活动,人气火爆。
沈乔初会意:“大人是想邀请我一起参加节日活动?”
这不应该呀,方才慕容临城还对自己一脸冷淡,闲下却突然邀请自己去节日活动?
这就是男人心,海底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