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章 北线奏凯
黄州东线厉兵秣马,随州东北线平靖关已经高奏凯歌。
与老诚持重的俞济时,性如烈火的关麟征作战,十川次郎都还可能有一点胜机,但是当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高人教授,中西合璧,诡计多端,损招迭出的李应钟,十川次郎就悲剧了。
这段时间,平靖关战场经历了几次让人看不懂的情况。
首先是示敌以弱,守在平靖关前沿阵地的王耀武部,白天派出小部队在工事里挨飞机轰炸,被炸得一声不吭,晚上抢修工事,加固顶部,平靖关四周的山岭为之一秃,巨大的树干成了第一层工事顶部,树枝树叶压在树干上成了第二层,第三层才是麻袋装土,压在树枝树叶上。让防守将士意外的是,第二层的树枝树叶效果出奇的好,不仅隔震,而且隔声,藏身在工事里,身不震耳不鸣,不算难受。李天霞对前往视察的俞济时和李应钟说,打了半辈子仗,从来不知道这样加固工事,现在地工事顶越堆越厚,还有弹性,飞机的炸弹落在顶上,有些还会被弹开,李参谋长奇智多谋,着实令人佩服。
接下来就是驱敌进攻。飞机炸了两天,十川次郎认为中方阵地已经在飞机的轰炸下伤亡殆尽,接下来就是出动坦克。为了通过三道防坦克壕,第十军坦克旅团想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在坦克的前部加上一块铁板,把坦克改装成最原始的推土机,一推土就填写平一段防坦克壕沟,看得远方阵地里的李天霞目瞪口呆。正当他准备下令让已经弹链上弹的速射炮开炮时,李应钟的电话到了,让他不要打,把坦克放进来,看看是坦克厉害,还是我们埋的地雷厉害。
坦克压过地雷,事实证明是地雷比较厉害,虽然不能炸掉整个坦克,炸断履带却不是太难的事,从广西弄来的加强苦味酸地雷,展示出它应有的实力。除了十来辆不能开动的坦克留在当地,其它过了壕沟的坦克都转头就跑,跑回壕沟的那一边。十川次郎大怒,命令在飞机的掩护下,让12师团工兵排雷,第12师团师团长笠原幸雄立即照办,结果发现,工兵排雷并不理想上,基本上是一个工兵博一个地雷,实在是死得让人心痛。这时,装甲车旅团有人献计,弄一串汽油桶,排成一排,接上两个长长的推手,用坦克去压地雷。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地雷被压得飞炸,但是炸坏的只是空汽油桶而已,对坦克并无破坏。李应钟告诉李天霞,这种坦克,完全就是送菜的坦克,用速射炮点射,一炮必须消灭一辆坦克。只听到中方阵地稀稀拉拉响了几十声炮响,日军的十几辆坦克全部报销。
战斗就在日军的坦克排雷和被打爆中进行,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天的努力,日军在损失了一百多辆坦克之后,终于把中国阵地前的地雷基本排完,平地上东一辆西一辆人坦克,如同草原上的牛粪一样,有的基本上保持良好,有点已经烧得只剩一堆废铁。
李天霞换防,换上了邱维达旅。张灵甫
陪着李应钟来到前线,李应钟指着平地上乱七八糟的坦克,对邱维达说,冯圣法师已经准备妥当,时刻准备进入工事,什么时候进入工事,就看邱维达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邱维达旅的工作就是晚上派出小分队,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坦克的掩护下,对日军进行骚扰,激怒对方,让对方发起进攻,有这些坦克挡着,敌人的进攻势头会大减,那才是我们杀敌的好机会。邱维达崇拜的看着面前的青年,满眼都是小星星。
张灵甫陪着李应钟从前线回来,王耀武和俞济时在师部等着他们,看到两个有说有笑,如同老友一般,王耀武笑着对俞济时说:“灵甫这家伙,平时眼高于顶,看谁都斜着眼,唯有对中恒和中恒这个小参谋长,那是关爱备致,大有长兄作风。”俞济时笑道:“这个李应钟,我们都知道是李明瑞的公子,但是当年的中恒,谁知道是陈维政总统最疼爱的小弟,那时候,灵甫对待中恒就如同自家小弟一样。可见,灵甫的眼光虽高,可眼力劲那是相当不错。”
“托灵甫的福,我们又多了一条后路。”王耀武说。
俞济时叹了一口气,笑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第九集团军,将来必是中恒手下的一支劲旅。中恒知道,我打仗是不成的,性格使然,能够当上集团军司令,都是托你和灵甫中恒的福。他不放心,怕弟兄们有失,才派出应钟过来,这个小老弟,我们这次可欠了他的大人情了,只怕这个人情,我们要用这一生来报答。”
王耀武点点头,说:“之前看着中恒打仗,那是一种何等的爽心悦目,这次看应钟作战,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在国军里,我自认为是能打的,看到应钟的打法,我是服了。我也纳闷,怎么会打仗的人总会聚在一起呢,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正说着,李应钟和张灵甫已经走到了面前,张灵甫笑道:“两位长官齐来小处,是想找酒喝吗?”
“大仗临近,可不敢喝酒。”俞济时说。
“喝点也无妨,五天之内敌我双方的工作,应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张灵甫说。
“敌我双方的工作?”王耀武不解的问。
张灵甫点点头,肯定的说:“是的,我可不是口误。”
王耀武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应钟,李应钟呵呵笑着:“两位兄长如果想喝酒,应钟就陪两位喝上几杯,解乏聚神。”
俞济时看了张灵甫一点:“那还傻站着干什么,这地方你是地主,你还不去安排难道还要我安排不成。”
张灵甫笑着而去。
五天后,被激怒的笠原幸雄点起重兵,冲向阵地,冯圣法乐了,见过送命的,没有见过这样送命的,来就来吧,照单全收。
再接下来就是宋希濂的78军,他们的工作就是缠住日军12师团,让第40师团增援,进入平靖关阵地。
78军186师师长郭忏是个很有智慧的领军者,他是最能理解李应钟整体方案的人
,他告诉宋希濂,78军要打一个硬仗,要主动出战,打进12师团,搅乱对方后,消灭其有生力量,只有12师团实力大降,第40师团才会增援,才能一举拿下这两个师团。宋希濂把他的计划上交集团军总部,俞济时看了后,递给李应钟,李应钟对俞济时说,如果能把蔡忠笏的炮兵师事借给他们,任务会完成得更好。
看到蔡忠笏来到78军军部,宋希濂笑了,果然不出郭忏所料,只要报告一送上去,下来的就不仅仅是批复,而是第9集团军的宝贝炮兵师。
“果然不出悔吾兄所料!”宋希濂佩服的说:“接下去如何展开,还请悔吾兄指教。”
郭忏,保定六期炮科毕业,浙江诸暨人,其人善谋,不善将兵,如果不是大兵压境,或者他会一直呆在参谋长的任上,他自己也对参谋长一职特别情有独钟,在淞沪大战时,与林蔚一起担任陈诚的参谋,拾遗补缺,功不可没。他虽然比宋希濂年长十四岁,却不会倚老卖老,而是很恭敬的说:“军长,36师钟师长,可为主攻,我部力弱,只能旁助,老蔡掌握好炮击时间,确定好炮击方位,切不可乱打一气。”
“好你个郭悔吾,我什么时候乱打过炮。” 蔡忠笏大叫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就是就是,蔡前辈只有一个时候会乱放炮,那就是酒后打麻将。”身后的钟彬笑着说。
进攻十分顺利,当蔡忠笏的炮声停止时,钟彬已经到了敌营,一场混战,郭忏本来想从侧翼夹攻,一看第12师团已经支撑不住,想撤。自己连忙停下进攻的步伐,让人通知钟彬火速退出。
笠原幸雄眼看自己就要溃败,敌人居然不再进攻,轰然退却,暗叫侥幸,一查损失,死伤无数,军力大损,急叫支援。
日军第40师团,终于开进了平靖关。李应钟笑了,俞济时也笑了,让王耀武74军换下宋希濂78军,准备收官。关麟征也笑了,日军第40师团从眼皮底下走进布好的口袋,收口的时间到了。李玉堂和刘戡两个师早已准备妥当,摩拳擦掌,随时可以动手。
王敬久和孙元良这段时间打下了不少日军的飞机,吸引了日军空军的注意力,但是在日军飞机轰炸下,也产生了一定的损失,为整体战役的胜利立下了大功。
俞济时一声令下,总攻开始。王耀武部一马当先,王敬久和孙元良两侧策应,李玉堂和刘戡兜尾一击,蔡忠笏的炮弹中间开花。四万余日军,无一漏网,十川次郎,剖腹而亡。
“哈哈哈哈,我关麟征打了十多年的仗,这回,算开眼了,李应钟小子,有种,不愧是郑大师爷的弟子,不愧是李明瑞的公子。”关麟征大叫:“弟兄们,我们走,去信阳城里玩去。”
带着张耀明的52军,直杀信阳。一路却在纠结一件事,李应钟叫自己叫俞济时王耀武张灵甫兄长,却叫郑进阶郑大师爷郑叔,岂不是把郑进阶弄成了自己的长辈,这个亏吃得太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