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老五,你们去军营当班,老二、老四和我留在家中。”
“大哥,凭什么让我留在家里,多没意思,我要去军营当班,让老五留下!”
刚听到这话,老四苏靖智就忙不迭地叫起来,他宁可在军中和那些部下喝酒练武,也不愿在家里闲着。
“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要不是你那臭脾气,你以为我喜欢看着你啊!”
这话一出,几个弟兄都哈哈笑起来。
“四弟,我看你是缺人管啊,赶紧讨个媳妇吧!”
“说什么呢,要那劳什子干什么,拖累!你们瞧瞧五弟这个样子,一个小丫头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我可不要!”
“老四!”苏靖仁大声呵斥,“住口!”
“怎么就不能说了,在外面不能说,可是这屋里就我们几个弟兄,还不能说,大哥你也太小心了吧!”苏靖智不屑道。
“就是啊,大哥,就我们几个,不会有外人知道的!”老三苏靖礼帮衬着。
“你们知道什么!”苏靖仁指指老五,做嘘声状。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个人这才注意到苏靖信的表情:一个人低头不语,对大家的讨论置若罔闻,傻傻地笑着,好像碰见了什么美事。老二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
“我看五弟也该娶亲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嬉笑,苏靖信这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大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二哥,你刚说什么?”
“哈哈,我说你该娶亲了,是不是!”苏靖义看着他,大有深意。
“二哥,你,你说什么呢!”苏靖信红着脸,甩开了他。
“老五,实话告诉你,苏诚可是把昨晚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了,我把你那段给拦下了,没告诉爹,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臭骂,可不能有下次了!”
“骂就骂,要是挨骂就能换来婉儿,我宁愿一天到晚被爹爹骂!”看样子苏靖信是铁了心了。
“哎呦,要了我的命了!”苏靖仁拍拍脑袋,“老三,赶紧,赶紧把他拉走,别让我看见他!”
“得令!”苏靖礼一把把迷迷糊糊的苏靖信搂在怀里,推着向外走。
“我不去,我要留在家里,四哥,我们换换吧,四哥!”
“哎~”苏靖智刚想应声,却被苏靖仁一把抓住,没敢出声,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懊恼地坐回椅子里,捶打着旁边的茶几。
“老二,追查刺客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抓住那人,老四,老四!”连着叫了两声,还是没听见回应,“你干嘛呢,没听见我叫你!”
“听见了,听见了!”苏靖智不耐烦地答着,“有啥事赶紧派给我,都快闲出病了!”
“你负责府内的巡逻,每隔一个时辰向我汇报一次,万万不可喝酒闹事,听到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苏靖智挥挥手,出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靖仁摇摇头,继续和苏靖义商量捉拿刺客的事。苏靖义为人阴狠奸诈,清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在几个兄弟中,唯独他一人精通暗器。一般的事情,苏靖仁是不会麻烦他的,事到如今,苏靖仁顾不得那么多了,希望这个兄弟能尽快找到昨天那个刺客。
“二弟,我已经让苏诚找画师画出那人的画像,有了画像就好办多了。”
“大哥,要什么画像啊,他们肯定是认识那个刺客的,否则是不会跟着人走的,审一遍就什么都有了!”
“这话是不错,只是婉儿是断不肯说出那人的任何信息,而童老头也是装傻充愣的,我真没办法!”
苏靖仁说的是实话,自从被重新带回到后院的小屋里,不管谁去问,怎么问,童老伯就是不开口。
“大哥,我们连俘虏的嘴都能撬开,区区一个老头算什么,要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目前是我们有求于人,怎么好去对人家不仁义呢!”
“要我说,当初爹爹就不该找人冒充什么二小姐,如今骑虎难下,不是没事找事嘛!”
苏靖义还是说出了自己对整件事的看法。
“哎,爹爹是为了我们苏家的长远考虑啊!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现在去跟刘岩悔婚,不是玩火自焚嘛,他可是不好得罪的!”
“这有何难,只要爹爹允许,今夜我就要了他的小命!”苏靖义把玩着手中的飞镖,若无其事地说着。
“万万不可!赶紧把这个想法忘掉!
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府中集结了大量的死士,薛放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几个加起来或许有机会打得过他,可那得要弄出多大动静啊!如今我们家握有大量兵权,爹爹拼命向大公子表忠心还不够,要真出了这个事,我们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赶紧忘掉!”
苏靖仁再次向二弟分析目前的形势,劝他安分守己,不要生事。
“好,那就听大哥的,我去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苏靖仁倒是闹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二弟他可摸不透!把所有人都送出去后,苏靖仁回到自己屋里找妻子询问婉儿的事。
“碧华,婉儿可说什么没有?”
“哎,我是没招了,除了想见她爹其它的什么都没说!”沈碧华叹气,“你说我们全家上下是不是在自找苦吃,这叫什么事啊!”
“谁说不是啊,要不是娘她老人家一意孤行,我们怎么会落得现在的境地!”
苏靖仁在妻子跟前没有设防,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哟,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该从大少爷嘴里说出来的啊!”沈碧华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夫君。
“刚才我们几个弟兄还在说呢,我看除了爹娘,这府里没有一个赞成这件事的,特别是五弟,哎!”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五弟还让我对婉儿多多照顾,不要为难她,他的心意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可是娘偏偏就挑中了她!”
“你说娘知道这事吗?”
“怎么不知道!我看这是娘故意的,全府上下就四姨太和六姨太不服她的管,不是去爹那告状,就是仗着爹爹的宠爱无事生非。娘怎么会顺着她的心意!”
沈碧华把府里的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只是在苏夫人面前偶尔装装傻,以便换取更多的信任。
“这都是你们女人在家长日无事,斤斤计较,你也劝着点娘,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影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就不好了,要记住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这我还不知道啊,平日没少做好人,不过别人不领情!如今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你就去安抚婉儿,让她心甘情愿做苏家的二小姐,只要她愿意了,一切都好办了!”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事要是放在小翠丁香她们身上,谢恩还来不及呢,可是这个婉儿却死活不愿意。
我琢磨着八成是她心里有人了,苏诚不是说在她家见过一个男人,说是她表哥嘛!”
两口子坐在小圆桌前,品着茶,你一句我一句分析着,丫鬟丁香在旁边伺候着茶水。
“丁香,之前你们也经常在一处,婉儿有没有向你们提起过她还有一个表哥?”
“回少奶奶的话,之前每年到婉儿的生日那天,她都会向大小姐告假回家和爹爹一起过,她表哥也会去的。”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沈碧华斥责道。
“少奶奶恕罪,夫人有令,我们是不能随便议论她……二小姐的!”丁香几欲跪下求饶。
“算了,算了,你知道就好,不过少奶奶问你,你一定要知无不言!”
苏靖仁觉得这是个突破口,和沈碧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问下去。
“那她有没有说,她表哥叫什么名字!”沈碧华故作严厉状。
“丁香不知,不过常听她嘴里叫那人‘安大哥’,而且……而且还是个武林高手!”丁香仔细回想着婉儿过往说的话。
“武林高手!你是如何得知的!”苏靖仁精神一震。
“因为……因为……”丁香不敢继续往下说。
“因为什么!”沈碧华‘啪’的一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快说!”
“因为有一次夜里,我看见有一个男人把婉儿从府里带了出去,他们……他们是从房顶上飞出去的,所以……”
“混账东西!怎么不早说!”沈碧华这回是真的恼了。
“我……我看见后就去找婉儿,可她已经睡下了,而且第二天还照常起床照顾大小姐,根本不像半夜里出去过,我以为看花眼了,所以就没回少奶奶!”
“你懂什么!”
苏靖仁听了这话,在脑袋里搜索着,想了好久都没有头绪,只能作罢。
“你再好好想想婉儿还说过什么,想起来赶紧告诉少奶奶,算你将功赎罪!”
“谢大少爷开恩,谢大少爷开恩!”丁香见沈碧华生了气,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苏靖仁从屋里出来,立刻把苏诚叫到身边,吩咐他出去打听打听,武林中是不是有一个号称‘安大侠’的人物。
屋外“哗哗”
的脚步声引起了婉儿的注意,欲起身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被张妈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