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信紧紧抱着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心内又喜又怕,喜的是今天终于能和朝思暮想的婉儿有这么亲密无间的接触,同时又担心会不会把她给弄疼了。

“五少爷,五少爷!”苏诚在后面一路小跑,紧张疾呼。而眼前的五少爷则步履匆匆,满心喜悦,丝毫不理会苏诚。

“人都死哪了!”苏靖信一脚踢开房门,气愤不已。

“五少爷,五少爷,这,这……”张妈一见竟然是五少爷抱着婉儿走了进来,又急又慌,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处理。

“干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苏靖信小心翼翼地把婉儿放在**,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不已,给她理了理脸上的发丝,掖好张妈盖上的被子,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床边坐下,盯着婉儿的脸,怔怔地看着,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张妈和冬灵面面相觑,不敢言语。苏诚在门外站着,不时往来的路上回望。

“苏诚,怎么回事?”苏夫人一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夫人,你看,五少爷他……”苏诚指了指屋内的五少爷,无奈地摊了摊手。

“老五!三更半夜的,你在这干嘛,赶紧给我出去!”

苏夫人一把把苏靖信拉开,“苏诚,把他给我押回去!”

“是,是,五少爷,五少爷,我们走吧!”苏诚拽住依依不舍的苏靖信,使劲往外拉。

“苏诚,明天一早赶紧请大夫过府给婉儿瞧瞧病,知道吗?”苏靖信回头盯着苏诚。

“是,是,一定请!”苏诚拼命点头,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一丝忤逆这个五少爷,弄不好又是一场风波。

“哎,苏诚,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苏靖信向苏诚细细询问着有关今晚的一切事情。

“真是岂有此理,反了天了,堂堂大将军的府第,岂是外人能够随随便便闯进来的,张妈,你去告诉苏诚,让他把今晚的事详详细细给大少爷讲一遍,他知道该怎么办!”苏夫人把桌子拍得响响的,气得珠钗乱颤。

“是,是!”张妈今晚本就不在理,得了这个令,立刻出去办了。

“冬灵,你今晚就别睡了,在床边好生守着,小姐要吃要喝的,小心伺候着,再出什么幺蛾子,拿你是问!”

婉儿一直昏迷不醒,苏夫人没耐心呆下去了,了解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头疼不已,吩咐冬灵好生伺候,甩甩手离开了。

“哎呦,可是累死我了,歇会儿,歇会儿!”欧阳烈满头大汗走进屋子里,瞥了瞥**的车宁安,见他直直地坐着,盯着自己,连忙躲开那道凌厉的目光,顺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茶,一个仰脖儿,咕咚咚喝了个底掉。

“我说大侠,你别这么盯着我好吗?盯得我心里慌慌的!”欧阳烈捏着声儿,可怜兮兮地博同情。

“噗”地一声,车宁安笑出声来,“让你逞能,这回知道厉害了吧!”车宁安悻悻地伸出手,随便拉了拉被子,虽然他知道欧阳烈的脾气,而在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侥幸的心态,希望他能够把婉儿救出来,眼见欧阳烈独自一个人回来,急忙掩饰住眼中的失望。

“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好吗?真是的,明知道人家武功不好,还笑我!”

“好了好了,别这样说话了,我要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你要去别的地方?”欧阳烈紧走几步,来到车宁安床前,紧张地盯着他。

“对,我身上这毒要尽快解掉,否则就废了!”车宁安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倒是实话,不过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圆觉寺!”

“是啊,我倒是给忘了,你还有一位“师傅”呢!那我们就走吧,现在就走!”

欧阳烈一下子想起了车宁安那个神秘的“大师傅”,收起了嘻嘻哈哈的嘴脸,赶紧帮着准备,很快,搀扶着车宁安消失在夜幕中。

晨色渐渐明朗,金色的阳光洒在苏府的角角落落。张妈在窗前整理盆栽,冬灵被她遣回去休息了。

“张妈,张妈~”婉儿嘴唇干瘪瘪的,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儿。

“哎呦,二小姐,你醒了!来,赶紧喝口水,看这嘴唇干的,来!”张妈把婉儿扶起来,垫上靠垫,递上冷好的茶水。

“混账!堂堂一个将军府,个个是武将,自家门户却守不住,传出去让我怎么见人!”苏章气得直发抖,胡子不停地抖动。

“爹,昨天大家都在忙绯儿出嫁的事,都很疲乏,所以外人才有机可乘~”,五个儿子个个低头不语,大公子苏靖仁微微辩解。

“借口,都是借口!这要是在战场上,谁给你机会找借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爹,你这话说的不公,五弟昨晚不是出面了吗?算他小子跑得快,要不然早就被五弟给擒住了!”

“给我住口!还有脸说!靖仁,你好好查查这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这么大的本事!”各种不好的想法从脑海闪过,,他担心的是那人是不是刘家派来的,不管是哪一个都让他心慌。“还有,以后要加强府里的巡逻,特别是夜里的,府里这么多女眷,还有个两个月后就要出嫁的小姐……苏诚,有什么事进来说,别躲躲藏藏的!”苏章一转眼看见了在门外徘徊的苏诚,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三公子府里的诸葛管家来了,说有事找您商量,还……”苏诚瞅了一眼苏老爷,没敢说下去。

“到底什么事,别吞吞吐吐的!”

“还带了几个人过来,好像个个都有功夫!”

“什么?!”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个个大吃一惊。

“他这是想干什么!”苏靖智头一个吆喝起来。

“想干什么,哼,不就是不给我脸吗?这么快就知道昨晚的事了,好厉害的三公子,还真不能小瞧了他!靖仁,你跟我去客厅会会那个诸葛云!”

苏老爷两人跟着苏诚往客厅走去,屋外站了一排人,个个身着褐色衣服,站得笔直,神情冷峻。

“爹,这是~”苏靖仁指着这六个人,气愤不已。

苏章轻蔑地笑了笑,没有言语。

“哎呀,苏将军,小的给您请安了!”诸葛云忙弯腰作揖,脸上挂满笑容。

“哎呦,你我都是老哥们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客气了,客气了!”苏章忙扶起诸葛云,俩人脸上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您老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看我这个老骨头啊,这可让我折寿了啊!”苏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一个劲儿地骂他是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还有,您老这阵势我可瞧不懂了,赶紧给我个准话吧!”苏章指指外面那些武士,明知故问。

“苏将军,苏老爷!您别见怪,这也是公子的一番心意啊,听说昨天夜里贵府起了点小风波,公子他心疼未过门的媳妇儿。这年轻人啊,心疼自家媳妇没错的,何况还是您家的千金啊!老哥哥您可等着享福吧!”诸葛云手拉着苏章的手,俩人就像亲兄热弟似的。

老狐狸!苏章笑笑,把诸葛云按在椅子里,亲手奉上沏好的茶:“好,好,公子的心意老朽心领了,虽说府内的侍卫学艺不精,但是守好这个家还是够用的,昨晚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一定会给公子有个交代的!”

“哎呦,这话说到那里去了,府内的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可是高手也有打盹的时候是不,这几个人是公子亲自挑选的,论武功,论忠诚,那是没得挑的~”说到这里,诸葛云见苏章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忙解释,“哦,老哥哥,别误会,这个忠诚嘛当然是指对公子未来的媳妇儿忠诚,那可是您的二小姐!”

“哦,呵呵,老哥哥太见外了,可这人还真是不能要,请恕老朽不识抬举了,否则老朽真是没脸见人了!”

苏章说话的语气渐渐硬气起来,诸葛云可是个人精,工夫做到这个份上了,也差不多该鸣金收兵了,所以索性就坡下驴,借口说府里还有事,风风光光地带着那几个人走出了苏家的大门。

“爹,你说这是哪出啊!”苏靖信看不透。

“这方面你得向刘岩学学,不要只是让我一个人和他们斗!诸葛云这个老狐狸,早晚饶不了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苏章心里明白,刘岩是在警告自己,这个家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这是在给自己颜色看,说什么心疼自己未来媳妇,纯粹胡扯!

“靖仁,婉儿的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让你媳妇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疏忽的地方,可不能让人抓住我们家的把柄,特别是刘岩!”

“是,孩儿一定把这事办好!”

苏靖信答应着,神色匆匆往后院走去。

“事情办妥了?”刘岩看见远远走过来的诸葛云,慢慢放缓练武的动作,逐渐停下来,把剑交到薛放手里。

“公子,那苏章老儿气得可是不轻啊,你是没见他的那个脸,都快成一块花布了!真是痛快!”诸葛云得意的表情展露无遗。

“哼,那就好!我们就睁大眼睛看着苏章老儿如何表演!”刘岩同样得意,扭头看见薛放面露疑惑,走过去拍拍薛放肩膀,“诸葛,给他透个信儿!”

刘岩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突然想起一件事,转眼看见诸葛云正得意地和薛放谈着,而薛放则是一副死不开窍的样子。摇摇头,暂且把心中的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