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安公子怎么样了?”童伯又惊又喜。
“他呀,中毒了能怎么样,快死了呗!”欧阳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童伯和他有过一次接触,对他的性格算是有所了解,所以就恳求他:
“壮士,求你了,老汉很是担心,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哎,他就算不死也快了,除非~”欧阳烈信口胡说起来。
“除非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你家的婉儿在哪?”
“婉儿?这根她有什么关系!她在苏府内宅,苏家的人要她代替大小姐嫁给什么人,”童伯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刘三公子。”
“刘三公子?”欧阳烈思付着,“可是那个叫做刘岩的?”
“这个老朽不知,反正是苏家不想得罪的权贵之家,要是婉儿嫁过去后被人识破,那可不是连命都没有了!我可怜的婉儿啊!呜呜~”
童老头又哭了起来,欧阳烈皱了一下眉,他看不过老人家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把茶杯放下,转身出了房间,重新回到夜幕中,看着苏家重重叠叠的院落发愁。
车宁安在**躺着,虽然现在他武功还没恢复,但毕竟是长年练武之人,当薛放再次出现在院落中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紧握住身边的剑,坦然向屋外的人喊道: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别藏头露尾的惹人笑话!”
薛放抱着把剑从屋外走进来,不屑地看着车宁安,向他调侃道:
“不愧是岭南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武功全失,但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叫人叹服!”
“还不是拜你所赐!”车宁安愤愤地回道。
“安大侠不用急,我家公子很是欣赏大侠的武功,只要他发话了,不但解药如实奉上,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呢!”薛放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瓷瓶,在车宁安面前晃了晃。
“哼,你们也未免太高看车某了!区区一条贱命而已,不足挂齿,要杀要剐由你!”车宁安冷冷地笑了笑,“你的手段如今我也算是领教了,这般狠毒无情,想必你那主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听到这话,薛放把小瓷瓶收回来,紧紧握着:“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等到你体无完肤生不如死的时候,我倒要瞧瞧堂堂的安大侠是不是还这么硬气!告辞!”
“不送!”
薛放离开了屋子,气愤而高傲,他倒是想知道车宁安什么时候才能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而车宁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色气得铁青,胸膛不停地起伏着,他不想也不会去投靠什么权势和荣华富贵,更不想知道薛放嘴里所说的公子是谁,不过是一个阴险歹毒的小人罢了!
欧阳烈顾不得那么多了,尾随一个巡逻的家丁,等到了偏僻处,趁其不注意,点住了他的穴道,那人立刻动弹不得,嘴不停地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音。
“要想活命就乖乖听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欧阳烈不知从哪扯了一块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拿着明晃晃的小片刀在那家丁的脖子处比划着。
那人点头如捣蒜,欧阳烈这才解开了其哑穴。
“我问你,你家可有个叫婉儿的小姐,如今在哪住着?”
“在……在内宅中,鱼池旁的二层小楼就是!”那人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婉儿的所在。
欧阳烈暗自得意,转身就要去找那座小楼,可是又怕那厮呼喊,于是在其勃颈处一个猛击,那人立刻歪了下来,欧阳烈赶紧扶住他免得发出声响,随后把其拖至一棵桂花树旁,放好后才离开。
有了目标,欧阳烈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小楼,绕开门口的守卫,扒开窗户纸,里面三人东倒西歪的趴在桌子上,已经尽数睡着。欧阳烈小心推开窗户,悄声跃入屋内。围着三人转了几圈,凭着三人的穿着,欧阳烈断定那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就是车宁安的表妹,婉儿。点住另外俩人的昏睡穴,欧阳烈才把婉儿叫醒。
突然间一陌生男子出现在房内,婉儿惊慌失措,正欲大声呼救,被欧阳烈一个箭步上前点住了哑穴,发不出声。
“你可是婉儿?”欧阳烈瞧着这个女子,上下打量着。
婉儿不能言语,只是点头。
“那就好,你表哥让我来救你,你保证不大声呼救我才解开你的穴道,可否?”
婉儿一听是安大哥,立刻相信了他,拼命地点头。欧阳烈解开了她的穴道。
“我安大哥他可还好?”婉儿顾不得女儿家应有的矜持了。
“他好不好,你亲自去看看不就得了!”欧阳烈见俩人如此关心对方,便忘记了车宁安的叮嘱,一心想把婉儿带出苏府。
“你能带我去见他?”婉儿一阵欣喜,这话脱口而出,话毕才觉不妥,脸色飞红。
欧阳烈把她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暗调侃车宁安:你小子福气不小啊!
欧阳烈重新从窗户处飞出,轻轻绕到门口守卫的后面,迅速点住俩人的穴道,一左一右把俩人放在门口的墙边。婉儿从屋内出来,跟在欧阳烈后面往苏府外面跑去。跑了一阵才想起白天听到爹爹也被抓进来了,急忙拉住欧阳烈:
“这位大哥,我爹也被他们抓了进来,我走了他肯定会被连累的,必须把他也带走!”
欧阳烈想想这话也对,于是二人又来到那个小屋里。父女见面,自是一番痛哭,欧阳烈急忙制止俩人:“这么大声音把人招来了我们谁也出不去!”父女俩人这才止住哭泣,随着欧阳烈出了屋,跟着他小心翼翼地在府内穿来穿去。
巡逻的守卫发现了那个被欧阳烈打昏的家丁,及时告诉了管家苏诚,他立刻吩咐守卫加强巡逻,而这会儿子他正带着一对守卫在府中搜寻。
要说是欧阳烈一人,在戒备森严的苏府进出几个来回也不是问题,可如今他身后跟着的俩个是没有半点功夫的,这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童伯这几天受的惊吓也不少,一路踉踉跄跄、战战兢兢的,婉儿挽着他走的很慢。欧阳烈不时往身后瞧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个劲儿干着急。
远处人影憧憧的,欧阳烈更着急了,催促着俩人快点。童伯一个没注意,绊住了石子路上凸出的一块,几欲摔倒。婉儿赶紧搀扶,稳住后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哎哟!我说大小姐啊,赶紧走吧,这会儿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你看看那些人,一旦冲过来,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呢?”欧阳烈这会恨不得一个纵身飞上屋顶,冲出这重重搜索。
苏诚他们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了,呼呼啦啦几对人马都往这边围了过来。欧阳烈立刻把俩人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软刀,摆出一副决斗的样子。
“二小姐,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苏诚不阴不阳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啊,你家二小姐睡不着,出来府欣赏月色!”欧阳烈转着手中的软刀,银白的刀面在周围灯笼火把的映照下发出瘆人的寒光。
“呵呵,欣赏月色?在下觉得此时二小姐应该呆在闺房内,而不是跟着其它男人到处乱跑!”
话里嘲讽的意味里又带着点斥责,句句点中婉儿的要害。她又羞又气,脸色通红,想不到任何可以说出口的话回复他。
“是吗,看来我是误会了,偶尔路过此地,打扰了打扰了,你们忙!”声音刚落,欧阳烈已经飞身跃上房顶,“婉儿保重,后会有期!”
欧阳烈这才明白车平安的用意,凭自己这工夫,打退几个家丁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这乌压压一群人,他可摆不平,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噔噔噔”一会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苏诚不屑地笑了笑:“算他跑得快,都回去吧!都小心着点,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身边只剩下几个可信的心腹,苏诚一挥手:“把老爷子请回去!”
然后转过来,一躬身,对着婉儿说:“二小姐,请吧!”
婉儿欲哭无泪,眼看着即将到来的自由转瞬即逝,又被苏诚一顿寒碜,又气又急再加上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时只觉心发慌,头发沉,几欲晕倒。苏诚见势不妙,忙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叫张妈。
那小厮刚走,婉儿就再也撑不住了,顺着身边的柱子滑了下去,不省人事。苏诚身边的守卫不少,可都是男的,一群人干着急不敢上前。
“怎么了,怎么了!”苏靖信扒开人群,一眼就瞅见了地上的婉儿,“婉儿,婉儿!”
苏靖信蹲下来,关切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婉儿。
“五少爷,二小姐她已经晕倒了,我们都不敢动手,我已经派人去请张妈了!”
“不愧是老管家,想得很周到!要是他们谁敢动婉儿一根手指头就等着领板子吧!”说完,苏靖信伸手就去抱地上的婉儿。
“五少爷,这不合规矩啊!这,这……”苏诚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可是还跟不上苏靖信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