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葛云捂着胸口,就要往外走。

“诸葛!你的身体~”刘岩叫住他。

“公子,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去请苏将军!”

“也好!”

刘岩瞧了一眼屋内的人,冬灵和张妈业已清醒过来,身子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来人!把这两个同谋给我绑了!”

夜深人静,诸葛云的马车在寂静的街上疾驰,一路畅通。诸葛云服下薛放的回魂丹,身体已经大好,此时眉头深锁,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什么,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房内传来苏章不解的声音。

“回老爷,他说只见到老爷才说,看来事情不小!”苏诚在门外躬身回道。

“哦?既然如此,你去回他,我马上就来!”苏章立马起身,捞起衣衫就往身上套。

“老爷,我来吧!”苏夫人接过来,给苏老爷穿衣。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能让诸葛云深夜前来?”苏章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苏韵容商量,“会不会是绾儿的事发了!”

“不会!

之前谁也没有见过苏家的二小姐,应该不会是这件事,即使他以后知道绾儿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只说她是养女,也不算是欺瞒!”苏韵容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还是夫人远虑,好了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苏章着一身棕色长袍,黑色靴子,急匆匆赶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诸葛云面色苍白,表情肃穆,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苏诚站在旁边,小心应承着。

“诸葛兄,怎么深夜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苏章一抱拳道。

“苏将军,还请跟随老朽前往府内一趟!”诸葛云见苏章进来,立刻起身,对他同样一抱拳。

“哦?不知是何事,如今天色已晚,不如……”

诸葛云不容他说完,便贴到苏章耳朵边,小声道:“洞房之夜,我家公子却被新娘子刺伤了,要不是救治的及时,估计这会儿就没命了!苏家二小姐好功夫,就连老朽也被她所伤!你说这是不是大事!”

苏章的脸慢慢变得凝重,苍白,额头凭空冒出了颗颗汗珠,震惊地看着诸葛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将军,请吧!”

诸葛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事关重大,苏章谨慎起来,以防不测:“苏诚,你去叫醒大少爷二少爷,让他们去三公子府中找我,我先走一步!”

忙中有序,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诸葛云暗暗称赞。苏诚领命,不敢多问,立刻去请两位少爷。苏章跟着诸葛云坐进马车里,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诸葛云却闭目养神,没有理他,俩人一路无话。

正有仆人给刘岩清理伤口周围的黑血,此时他脱了外衣,只着一件白色丝绸寝衣,上面的血迹鲜红夺目。一抬头,看见了刚过来的苏章,立刻大怒,“啪”得一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还不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绑起来!”

话音刚落,左右侍卫蜂拥上前,把苏章钳制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刘家可是一片忠心啊!”苏章暗叫不好,嘴里拼命辩解道。

“好个忠心的臣子!我却不知道你是如何忠心的,难道派刺客刺杀本副使也是忠心么!”

刘岩很少以官阶自称,苏章也是一惊:“副使大人,老臣冤枉啊!”

“冤枉?

你处心积虑多时,把自家女儿许给我是假,趁机刺杀我为真,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不成,来人,把这贼子关入地牢好生看管,明日回禀节度使大人处置!”

片刻之后,苏章就被五花大绑,三四个侍卫推搡着,把他推出门外,任他高声呼喊“冤枉”也无用,刘岩脸色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慢着!”苏靖仁苏靖义两兄弟从外面冲过来,刚好看见爹爹被五花大绑推出门外。

“还请副使大人明鉴,爹爹到底犯了什么错!”苏靖仁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什么错!你们去牢里慢慢说吧!来人,把这两个同谋也绑了!”这次还不把你们一网打尽,我就不叫刘岩!刘岩高声呵斥道。

“我看谁敢!”苏靖义拔出宝剑,一副决一死战的凛然模样,指向围上来的侍卫,威风无限。

“你这是要造反吗?”刘岩怒气满腔,刚包好的伤口又崩出血。

“公子!”诸葛云担忧地叫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副使大人深夜把爹爹叫来,劈头盖脸就说我们造反,无非仗着自己是副使,可有什么证据!”苏靖仁慨然道。

“你!证据?好!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那个女人带上来!”刘岩顾不上胸口的伤,挣开正欲上前的侍者,大步来到几人跟前。

不一会儿,薛放亲自押着仍是一身嫁衣的水玲珑,身后跟着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冬灵和张妈。

“啊!”见到水玲珑那一瞬间,苏家三个男人皆是一惊。

“怎么是你,绾儿呢!”苏靖仁失声道。

“如此看来,你们都是认识刺客的,还说本大人冤枉你们了吗?”刘岩冷笑道。

“冬灵!张妈!二小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章大骇,这对他可是极为不利的。

“呜呜~,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冬灵没见过这阵仗,早就吓破了胆。

“哎呀!张妈,你来说!”苏章气恼不已。

“回,回老爷,老奴确实不知!”张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混账!你们一直跟在二小姐身边,怎么会不知道!”要不是被绑着,苏章真想冲过去,教训下这两个糊涂的仆人。

“爹爹莫急!

请副使大人明鉴,这件事我们确实不知,不如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到时候大人还以为我们有罪,再绑也不迟!”苏靖仁觉得事有蹊跷,遂向刘岩建议道。

“对!这件事太过蹊跷!得问明了!不能白白冤枉我们!”苏靖义仍旧手握宝剑和周围的侍卫对峙着。

刘岩与苏章面和心不合,众人皆知,他如何会给苏氏父子脱罪的机会,因此心下一横,对着那些侍卫大声怒喝:

“赶快把这帮乱臣贼子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刘岩!你!”苏靖仁吃惊地看着刘岩,这才明白原来他根本就不想把事情弄清楚,今晚趁乱把几人除掉,明天他怎么说都是死无对证,好狠毒的用心!“水玲珑!怎么说我五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忍心看他的父亲兄弟因你而死吗?”苏靖仁无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对着屋内一动不动的水玲珑喊道。

水玲珑?刘岩心里一个咯噔,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铎恩告诉他关于水家庄的事,难道这就是那个逃走的水家大小姐?联想起刚才她刺伤自己时说的话,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恐慌地看着地上那个女人。

苏章看出事情不对劲,立刻大声喊道:“水姑娘!

老朽死不足惜,只是不想就这么被别人冤死!你有什么委屈,说出来,老朽拼死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刘岩心里暗骂苏章老狐狸,不过他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大好机会,今晚这个屋子里的人全部都要死!

“苏章!你这是干什么?既然你们全部都认识这个女人,也不算我冤枉你们,还不快快认罪伏法!”

“有没有罪不是副使大人你一个人说了算得,如果你今晚当真要老朽的命,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说着,苏章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捆绑他的绳子顿时断成数段,四向崩出,然后又纷纷落地。

刘岩、诸葛云,包括薛放都大吃一惊,想不到苏章竟然深藏不漏,功夫如此之好!如今他和薛放皆有伤,虽然屋外有众多侍卫,可真动起手来,不但取胜的把握不大连颜面也会尽失!即使这个女人是水家庄的大小姐,即使她说出那件事,自己也大可把一切推到青衣阁身上,他们是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与水云山之死有关的。

打定主意,刘岩轻咳一声:“既然将军如此执着,那我们就好好听听,来人给三位将军看茶!”给薛放使了一个颜色,他立刻上前解开了水玲珑的哑穴。

水玲珑身上被薛放刺了数剑,血浸满了红色的嫁衣,为其增添了浓浓的血腥之气,全身的几处大穴都被封住,动也不能动,只有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老爷,苏公子,玲珑无心连累你们!可是玲珑身负大仇,与此人不共戴天,没顾得上那么多,还请几位见谅!”

“那绾儿呢?她在哪?”苏靖仁问道。

“呵~”水玲珑一阵苦笑,“可怜你们身为绾儿的父亲兄长,却不知她心中所想,估计这时候她早就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了吧,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即使没有我,今晚的新娘子也不会是绾儿!”

“啪!”苏章站起,“混账!你休胡说!”

“我胡说?你去问问你家的五少爷就知道一切了!就连已经出嫁的大小姐苏黛绯也知晓此事,你大可问他们去!”

水玲珑抱了必死的决心,她没必要隐瞒什么,把苏黛绾的出逃计划和盘托出。

“这,这~”苏章本想扳回一局,没想到却惹出更为尴尬的事!在座的三人面面相觑,皆是大窘状。

刘岩反而释然了,悠悠地喝着茶,笑嘻嘻地说:“苏章,你拼命想讨好我大哥,把自己的女儿许给我,可是也要问问她是否愿意呀!”

“副使大人请放心,我这就派出家中所有侍卫,定要把这个逆女找回来,送还给大人!”苏章脸上挂不住,讪讪道。

“送还给我?恐怕到时你们找到的只是残花败柳,我可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