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进入后花园,在墙边站定,车宁安一手揽住绾儿的腰,俩人瞬间腾空跃起,苏黛绾在车宁安怀中兴奋不已,俩人很快在墙外落定。
“哇,我们出来了?哈哈!”苏黛绾搂着车宁安的脖子,原地“咯咯”地笑着。
“绾儿!”童伯撩起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
“爹!”苏黛绾从车宁安身上跳下来,乐呵呵地跑向童伯。
“上马车吧,我们得走了!”车宁安把绾儿抱上马车,自己也跟着进了马车里,吩咐外面赶车的老伯赶车。
“爹,安大哥!”绾儿坐在俩人中间,一手牵着爹爹的手,另一只手牵着车宁安的手,这种场景只在梦中出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梦想成真了,“我才不愿意做什么苏家的二小姐呢,宁可和爹爹安大哥一起天天粗茶淡饭!”
“绾儿,那个代替你的姑娘是什么人?”车宁安想起刚才那个身影,好像在哪见过,只是非礼勿视,俩人换衣服的时候他躲开了。
“哦,她是五少爷从外面救回来的,为了报五少爷的救命之恩,主动要替我的,不过,府里的人都说她对五少爷有情!”苏黛绾把听来的话也说了出来。
车宁安微微一笑,这个绾儿,到底是女孩天性,爱说爱笑的,这些年在苏府真是难为她了!同时对那个身影的怀疑也打消了。在她的印象里,水玲珑是对纪承浩有情的。
婚礼热闹非凡,堂堂节度使大人的弟弟娶亲,苏府嫁女儿,城中但凡有点头脸的人都赶来了。刘隐身着一身玄色锦袍,金冠束发,器宇不凡,笑意盈人。刘老夫人梳着端庄的抛家髻,珠翠满头,穿一身绛红色四喜如意云纹锦锻华服,气度沉静雍容。俩人端坐正堂,接受一对新人的拜礼。
刘岩身材魁梧,眉眼之间显露出洋洋喜气,一身枣红色长袍,胸前的大红花连着新娘手中的红花,新娘蒙着红盖头,在冬灵的搀扶下略显僵硬地行完了每一个礼节。随着一声“送入洞房”的高喊,一对新人被簇拥着拥进了洞房。
水玲珑通过盖头下的缝隙看到了旁边男人枣红色袍子,黑色靴子,还有那根连着俩人的红丝绸。手握了握袖中的那个利刃,隐隐闪着青光,它在!拼命掩饰住内心的恨,告诉自己不要急,那人会为他的贪婪和狠毒付出代价的!
一对新人进入洞房后,刘岩站在床前,探究地看着那个端坐着的红妆女子,任凭周围的丫鬟为他取下红花,整理衣服。
“好好伺候新娘子!”抛下这句话,刘岩转身走出了房门。
行完礼后,刘老夫人和宾客只打了个招呼,就上马车回府了。刘隐和刘岩两兄弟穿梭于各桌的宾客中,虽说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可也抵不住这满院子客人的车轮战。刘岩是主角,大部分宾客的酒都被他接下了,这时候早已是醉态酩酊,脸色酡红,走路也踉踉跄跄的。
“来人,把新郎官搀下去醒醒酒!”刘隐喝得也不少,大声向诸葛云叫道。
诸葛云和身后的薛放迅速上前,俩人几乎把刘岩腾空架起,向后院拖去。因办喜事,府中人来人往,守卫变得极其重要,原本薛放在青衣阁养伤,昨日才被刘岩召回到府内。
暮色笼罩,华灯烁烁,贴着喜字的灯笼随处可见,诸葛云指挥府中的佣人收拾宴席后的残迹。新房内只剩下冬灵、张妈以及刘府内的两个丫鬟,冬灵不时看向张妈,心里犯嘀咕:这都什么时候了,新郎怎么还不来,小姐都坐了大半天了!张妈脸上则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公子!公子!今晚的洞房去还是不去?”诸葛云趴在昏睡的刘岩旁边轻轻呼喊着。
“嗯?洞房?”刘岩睁开眼睛,白色的眼睑内布满血丝,茫然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公子,喝点醒酒汤吧!”诸葛云端起手边的一碗汤递给刘岩。
刘岩看也没看,接过去只一仰脖的工夫,一碗汤就全喝尽了。
“扶我起来!我要去洞房!”刘岩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诸葛云赶紧放下手中的碗,扶住他一同往外走。
“咣当”一声,刘岩睁开诸葛云的搀扶,一把把门推开,诸葛云站在门外,没有跟着进去。面有怨色的冬灵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不敢出声。水玲珑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突然被惊醒,慢慢从袖中掏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你们都出去!”
刘岩蛮横地一挥手,屋内的两个丫鬟顺从地出去了,冬灵和张妈面面相觑,没有挪地儿。
“没听见吗?”刘岩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在这个府里,同一个命令他还没有说过两次,今天是第一次。
张妈头一低,赶紧拉着冬灵往外走,冬灵则依依不舍地看着仍旧红盖蒙头的小姐,不想离去。
“你们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跟着春桃走,她会带你们过去的。”诸葛云指着站在旁边的丫鬟,对刚出门的俩人说道。
冬灵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妈拦住:“是,我们这就随姑娘去!”
说毕,三人便离开了。诸葛云也正欲离开,却听屋内传来一声怒喝:“我要杀了你,以慰爹爹在天之灵!”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冲向新房。
新房内,刘岩已经瘫坐在地上,新娘拿着滴血的匕首,疯狂大叫。
“来人啊,来人!”诸葛云忙高声呼救,然后立刻去扶地上的公子,“公子!公子!”
“你是谁!为何假扮新娘行刺于我!”刘岩胸前已然湿了一片,巨大的疼痛赶走了醉意,这刀又快又狠,他刚掀起新娘的盖头,只闻一阵寒风从面前闪过,然后这把匕首就已经刺破了喜袍,刺进右边的胸口。
“啊!她不是苏家的二小姐?”诸葛云并未见过苏黛绾,所以他并不知道眼前人不是新娘子。
走廊外的三人并未走远,听见洞房内的声音不对劲,都呆立原处,惊慌不已。冬灵首先反应过来,立刻冲了过来,看到屋内的情景,顿时傻了眼:“玲珑?怎么是你,小姐呢,我们家小姐呢!”
冬灵几乎快哭出来,瘫坐在地上,张妈随后赶到,吓得面无血色,顺着房门坐在了地上。
水玲珑握着匕首想再刺一刀,诸葛云赶紧拦下她,俩人打了起来。诸葛云的工夫本来是做强身健体之用的,防御尚且不足,何况要和别人对打,很快就被水玲珑打到。瘫在地上的刘岩隐隐感觉这伤口有异样,用手一摸才发现那血竟然是黑色的,刀上有毒!
水玲珑再次逼近刘岩,愤怒的脸上露出报仇后的快感,目光凛冽,再次举起匕首正欲刺向这个仇人,却听一身风声过耳,只见一把飞镖飞过,水玲珑迅速摆开头,躲过了这次偷袭。施镖人立刻出现在她眼前,是薛放,俩人二话不说,立刻打作一团。
“救公子要紧!”诸葛云趔趄着来到刘岩跟前,把他扶起,“公子中毒了!”
薛放闻言,立刻展开全力,招招狠毒,水玲珑被饿了一天,此时大仇已报,斗志渐失,只一味等死,所以并没用上全力,薛放很快把水玲珑制住,明晃晃的利刃横在她的勃颈处。
“留活口!”刘岩吃力地开口,毒液已经起作用了。
薛放点住水玲珑的穴道,立刻俯在刘岩身边检查他的伤口。“唰唰”几个迅速利落的点穴,薛放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穴道防止毒液扩散。然后从腰间的小包内掏出一灰色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放入刘岩口中,用内力促使药丸快速发挥疗效,接着又从小包内取出一个白瓷瓶,撕开刘岩胸口的衣服,对着伤口撒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薛放从诸葛云怀中接过刘岩,让他坐直,自已也盘坐于地上,把自身内力输送到刘岩体内,助他解毒。
仙居草,他竟然有被称为百毒解药的仙居草!水玲珑恨恨地盯着薛放,之前她以九龙结之毒整整煨了这把匕首七天七夜,因而匕首泛着青光。九龙结是生长在深山老林里乱石缝中的一种毒草,极其难得因其茎如龙鳞而得名,数量极少,普天之下没有能解其毒的解药,且食之必死,唯一的克星就是百毒克星——仙居草!
水玲珑怒发冲冠,眼看大仇得报,不想功亏一篑,于是合全身之力于丹田处,欲冲开穴道,和那人决一死战。诸葛云瞧出她有异样,立刻上前封住她的后发际凹陷处的哑门穴,水玲珑立刻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片刻之后,刘岩缓缓张开了眼睛,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原本应是温柔乡的洞房却差点变成了自己的死地!薛放几乎耗尽内力,额头岑满汗珠,脸色苍白。
“薛放,停下!快停下,要不你会武功尽失,再也恢复不了了!”刘岩大声呵斥薛放,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内力损失殆尽,与废人有什么两样!
薛放这才收手,缓缓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却不想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浑身一点劲都用不上。
“你重伤初愈,又几乎用尽全身的内力给我解毒,还不赶紧打坐疗伤!”
虽是呵斥,但是言语之中的感动与关切不言自明。扶着身旁的桌子,刘岩慢慢从地上起来,站定,冷冷瞧着房中的一切:穿着嫁衣的女子根本不是苏黛绾!苏府跟着来的两个佣人个个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洞房内桌椅横倒,一片狼藉。拳头紧握,狠狠捶在桌子上,手桌面立刻沾染了一抹血红,这个屈辱他刘岩一定要讨回来!
转过头,从牙缝里抠出几个字:
“诸葛!去叫苏章!让他来认认这个好女儿!”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漏了一章,马上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