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你怎么在这!”苏靖信脸色瞬间变得奇冷无比,犹如千年寒冰,周身杀气弥漫。
“五少爷!你想杀我灭口?只怕到时候会招来更多的人!”水玲珑笑盈盈的走向俩人。
苏黛绾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恨不得立马消失。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靖信这才意识到水玲珑并不简单。
“我是你救回来的玲珑啊,你不认识我了?”
水玲珑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箭步冲到苏靖信跟前,点住他的穴道,笑嘻嘻地回道。
“水姑娘,你要干什么?”苏黛绾手捂着胸口,吓得步步后退。
“二小姐别怕,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怕五少爷对我动手,那时招来更多人就不好了,对不对?”水玲珑见她的害怕是真的,便收住了。
“五少爷,没错我是会武功,除了这一点我没有告诉你之外,其余的全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现在我把你的穴道解开,你可不许和我打架啊!”
说着,水玲珑伸手在苏靖信胸前点了几下,苏靖信气结,瞪着她,水玲珑也不甘示弱,同样瞪着他,许久,俩人“扑哧”地笑了。
“玲珑,你什么都听到了?”苏靖信没好气,不冷不热地说。
“嗯,你们好像在找什么替身?对不对?”水玲珑背着双手,围着俩人来回转悠。
“别转了,我都快晕了!”苏靖信揉揉脑袋,这个水玲珑,到底哪副面孔是她的真身,“你确定你想做这个替身?”不过就目前看来,她是很合适。
“当然了,只是替身而已,又不是真的嫁给那人!何况五少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这个忙我肯定要帮了!”水玲珑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欲望,不露声色和苏靖信俩人周旋。
“嗯,论条件你是最合适的,不过~”苏靖信对她这么主动仍是持怀疑态度。
“不过什么~,”水玲珑眉毛一挑,整张脸凑到他的面前。
苏靖信看看绾儿,她神色未定,毫无注意。
“好吧,那这件事先这么定了!”苏靖信担忧地看着绾儿。
“水姑娘,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还请你~”苏黛绾定了定神,向水玲珑叮嘱道。
水玲珑点点头,没有回她,目送她走出花园,这才转过头。
苏靖信目光温柔,笑意洋溢,目送绾儿走出花园,才回过头正迎上水玲珑探究的神情。
“你盯着我干嘛?”苏靖信抱起双臂,正色道。
“你变脸变得真快啊!不过你们兄妹的感情真是不错,让人羡慕!”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苏靖信脸上一阵不自在,却不好说明。
“五弟!你也这么有雅兴啊!”
沈碧华的声音从俩人身后传过来,苏府的三个儿媳妇齐齐出现在花园门口,个个绫罗绸缎,花枝招展,香气扑鼻。水玲珑乖巧地躲在苏靖信身后,一副害羞的样子,低头不语。
“呦!五弟,我们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几个女人捂着嘴,“嗤嗤”笑个不停。
“大嫂二嫂三嫂!你们怎么也来了!”苏靖信的脸红得像块红布,这群女人个个伶牙俐齿,得赶紧脱身才是。
“要是我们不来怎么能知道五弟这么怜香惜玉呢!”
“五弟风流倜傥,少年多情,这也难怪水姑娘对痴心一片了!”
“哎呦,要是那个未过门的韦小姐知道了会怎么想呢,我听说她可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不知她能不能容得下水姑娘你呢?”
几个女人一人一句,苏靖信百口莫辩,可水玲珑却躲在他身后,一副小女人的娇羞状,令人越发怀疑俩人的关系。
“各位嫂子,你们先逛,我,我有事先走了!”
苏靖信快步走过众人,飞快向外面走去,恨不得永远不再来这花园。水玲珑一声不吭,紧紧跟着,也跑出花园。
“哎,这信儿真是的,前段时间还和绾儿纠缠不清,这回又不知从哪救回了一个水姑娘,我看这情景有点像公爹的架势!”
三媳妇口直心快,此话一出,沈碧华立刻沉下脸:“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够了,说出来让人听见就不好了!我有事先回了,你们随便观赏吧!”
沈碧华烦闷不已,无心赏花,带着丫鬟离开了花园。
“哎,人家是苏府的大少奶奶,脾气自然就大了,二姐,我们不管她!”三媳妇不屑地努努嘴,拉起二媳妇,俩人继续赏花。
水玲珑名义上是苏靖信的丫鬟,可俩人同进同出贫嘴逗趣,关系一点都不像主仆,府中的人也都没把她当成一般的丫鬟。所以她基本没做什么活儿,没事就往苏黛绾的房中跑,和苏黛绾、冬灵、张妈打成一片,但对于那件事水玲珑和苏黛绾俩人始终都没有跟她们说。
初八,也就是后天,想起这个日子,车宁安突然有些期待。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忙里忙外,把原本简陋贫寒的茅屋收拾得焕然一新,只等女主人到来。把擦好的剑装入鞘中,车宁安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趁着暮色,往山下走去。
那个日子越来越近,苏黛绾的心揪得越来越紧,水玲珑仍旧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不在乎心态,还时不时安慰一下苏黛绾。
苏黛绯在绾儿出嫁前一天再一次回了苏府,她不放心绾儿的事。俩人找来了水玲珑,直到从她嘴里听到绝不反悔绝不连累苏府的话,这才放心。三人聚在房中,把身边的丫鬟全部遣开。惹得冬灵冬青暗暗记恨水玲珑,嫌她太过讨两位小姐喜欢。
苏府上下办起嫁女儿的事已经不像头一回那么慌乱了,什么都是现成的,虽说这女儿不是亲生的,可是姑爷却是苏家不想得罪的,因此一切礼数俱全,不曾轻视半分。
大红盖头已经蒙上,静待花轿迎门,一众伺候梳洗打扮的丫鬟婆子俱已退出房中,只剩下主仆三人,盖头下的苏黛绾沉静妩媚,虽静坐房中心却扑腾乱跳。
“冬灵,你和张妈出去看看待会要走的路,过的门槛。一定要仔细,可别出丑惹人笑话!”
用这个理由把俩人支开不会惹人怀疑,果然,俩人很快退出房中,把门关上只剩苏黛绾一人静静坐着。
四下无声,苏黛绾一把掀开红盖头,向里面轻声呼唤:“玲珑,玲珑!”
水玲珑从帐幔后闪出来,神秘一笑:“等不及了吧!”
“玲珑,我再问你一句,你可后悔?”
“要是我说我后悔了,你怎么办?”水玲珑故意逗她。
“我……我只好上花轿了,还能怎么办!”苏黛绾急得不知所以。
“好了,好了,我的二小姐,我们赶紧换装吧!”
二人各自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水玲珑还好,很快就好了,可是这苏黛绾穿的却是嫁衣,越着急越解不开,头上的凤冠坠子与喜帕缠在一起,怎么都理不顺。
“哎呀,我来吧,你赶紧把我衣服穿上。”
水玲珑身披嫁衣,系带、展裙,样样有条不紊,也顾不上涂脂抹粉了,直接把凤冠戴在头上,转头看苏黛绾,却唬了一跳:穿着她的衣服,脸上却画了个新娘妆,怎么看怎么别扭,拿来手巾帮她一块擦脸。
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俩人赶紧打住,苏黛绾赶紧往帐幔后面跑,水玲珑则迅速把盖头蒙上。
“哎呀,小姐,你是不是乱动了!你看这衣服都皱了,还有这头冠都歪了!这出去了才让人笑话呢!”
冬灵嘟着嘴,抱怨着,手却伸向盖头,她想把盖头拿下来重新为小姐补妆,水玲珑一阵紧张,双手握拳。
“冬灵!你个小丫头就是不懂事,这红盖头是你能揭的吗?赶快住手!红盖头只有新郎才能揭开,否则不吉利的!”
还好张妈拦住了冬灵,不然水玲珑真不知该怎么办。冬灵和张妈重新给盖头下的新娘子整理了一遍嫁衣,正了正凤冠。吉时已到,俩人搀扶着盖头下的小姐,一步一步把她送出门。苏靖信一路跟在后面,紧紧盯着一身大红嫁衣的人儿,不敢确定俩人是否已经换装,直到新娘进花轿时那一弯腰的动作,他才确定计划已经成功,立刻赶回府中,向绾儿房中跑去。水玲珑紧握袖中的利刃,咬紧牙关,暗自发誓:刘岩,你等着,今晚我就要你去九泉之下见我爹爹!”
绾儿看房中没人,踮起脚尖正要离开房间,忽然腰身被人紧紧抱住,大骇之下却听到一身熟悉的呼唤:“绾儿!”
苏黛绾欣喜地转过脸,看到了这张久违的脸:“表哥!你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不过绾儿穿嫁衣的样子的确好看!”车宁安低声细语,陶醉地吮吸着怀中人儿发间的清香。
“表哥,我爹呢,他在哪?”
“他已经不在苏府了,我们也走吧!”车宁安抬起头,拉起绾儿往外走。
苏黛绾这才看到车宁安今天穿了一身苏府家丁的衣服,怪不得总是觉得怪怪的。
“别看了,穿这个衣服才好带你出去啊!”
二人穿过走廊,来到后花园,一路上没碰见几个人,他们都去前边送新娘子了,即使偶尔有人过来看见的也不过是急匆匆向外走的丫鬟和家丁而已。
苏靖信一把推开房门:“绾儿,绾儿!”
屋子里空****的,没人回应,他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为何走得这么快,连最后一面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