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有关系吗?”苏靖信冷冷回答。

“公子请不要误会!这位姑娘身受重伤,但并非无药可救,但是这诊金~”大夫阅人无数,一眼看出贵公子打扮的苏靖信和这个昏迷的女子并不熟识,怕只怕这位贵公子一时善心大发把病人送过来之后就不管了,他店小开销大,诊金的事还是先问清楚才好。

“哦,这个大夫不必担心,”苏靖信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这个够了吗?”

“哦,够了,够了!”大夫脸红耳赤,“老朽冒犯了,还请公子见谅!”

“那这位姑娘可是有救无救?”

“有救有救,只不过时间要长些,静养十天半月之后应该就痊愈了!”大夫诊过脉后,发现这位姑娘已经被人医治过,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太过虚弱,只许好好静养即可。

“嗯,那我就把这位姑娘交给你了,务必把她治好,这些银子不够的话……”

“公子折煞老朽了,这银子买下老朽整个药房都够了,老朽必定会全力照顾好这位姑娘的,只是不知等这位姑娘醒的时候,老朽怎么给她介绍公子?”大夫是见过世面的人,眼前这位公子非富即贵,他可得罪不起。

“苏家五少爷!她醒了以后你就这么告诉她,我还有事,就不在这久待了,告辞!”苏靖信说出自己的身份是想让这个势利的大夫有所惧怕,不至于草菅人命。

大夫听到苏靖信竟然是苏家的少爷,诚惶诚恐,急忙作揖赔不是却都给苏靖信拦下了。苏靖信在城中一小酒馆随便吃了点东西,趁还没关城门,急忙出城往军营方向去。行了一半,突然想到答应给绾儿找替身的事,联想到刚刚救治的那位姑娘,马上兴奋不已,转而又想,那位姑娘身受重伤,不知能不能熬过来,心中不忍,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今日之事只当是日行一善了。

再说那药房大夫,拿了苏靖信的银子又碍于他的身份,自然是尽心尽力伺候那位姑娘。汤药饭食俱是大夫的女儿小小用心服侍,不敢怠慢。可是那位姑娘醒了以后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呆呆躺在**,像个木头人似的,任凭小小给她喂药、擦脸,她毫无抗拒之意。

小小十三四岁的样子,乖巧可爱,是这家药房大夫最小的孩子。对这个奇怪的病人很是好奇,没事就往房间找她谈话,与其是谈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姐姐,你疼不疼啊!”“姐姐,你躺了这么久,要不要出去走走啊!”

“姐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姐姐,你怎么还不和我说话!”

……

小小摇着小脑袋,趴在床边不停地说着,**的女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呀!”小小惊得从**掉下来,把身子隐在床下,只探出个脑袋,不可置信地盯着**的人,“你能说话?”

“当然了,不是只有你能说话的,小小?”

“你知道我的名字?”小小惊喜非常。

“你整天在我旁边说话的,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了!”

“那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玲珑,你可以叫我玲珑姐姐。”

**的女子是水玲珑,那天她从乙灵山庄走出来,身子虚弱,没多久就晕在路边,刚好被苏家三个少爷遇到,这才被苏靖信带到了小小家的药房。

水玲珑惨遇家变,一个人侥幸逃脱,偶遇纪承浩,她不知有多开心,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相信自己!水玲珑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索性装木头人,让自己麻木与世人隔离。没想到这个小小这么可爱,她忍不住才笑出声来。

小小欢快地扶着水玲珑在院子里散步,人小鬼大,故作成熟状和水玲珑聊天。有小小在旁边照顾,水玲珑心情很好,身体恢复的很快,而且和小小一家相处的很融洽。小小的父亲也就是这家药房的大夫邓福元去年才来到番禹,从别人手里盘下了这家药铺,取名福元药铺,俩个儿子都已娶亲,一家人分工不同,经营着这家药铺,维持生计。

这样过了将近半月,水玲珑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整个人也欢快了许多,可是关于自己的身世,她还是止口不提。一日,邓家老大从街上回来说,外面有人正在到处打听水玲珑的下落,水玲珑心中仍然记恨纪承浩因而不想见乙灵山庄的人,于是谎称那些人是自己的仇家,是找自己寻仇来的。

“邓大夫,这些天麻烦你了,现在伤也好了,我看是时候离开了!”水玲珑向邓大夫辞行。

“既然如此,老朽就不留姑娘了,只是姑娘不想报答救命恩人吗?”

“邓大夫为何有此一说!”水玲珑一直以为是邓大夫一家救得自己。

“当日是苏家的五少爷把昏迷的你带到老朽这里,让老朽尽力医治,如果姑娘无处可去的话,为何不去苏府以报救命之恩呢!”

邓福元言下之意无非是想让水玲珑去苏府避祸,虽然乙灵山庄势大,但不至于去苏府中闹事寻人。

“玲珑多谢邓大夫指点,大恩不言谢!”

水玲珑明白他的意思,拜谢之后,和小小告别。从药房后门出去,专拣无人烟的小路,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水玲珑来到一个朱红大门外,仰头看去,门口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字“苏府”,想必就是这个府邸了。于是拜过门口的仆人请他们给五少爷传话,说是来谢恩的。

水玲珑打定主意不再见纪承泽,又无处可去,决定先把这个救命之恩报了再说。门口传话的来至厅前,五少爷不在,只好向大少爷苏靖仁禀报。

“她人在哪里?”苏靖仁正在看书,听完来人禀报,抬头问道。

“就在门外!”

“你把她叫进来,我来问问!”苏靖仁把书搁下,揉揉脑门,正好休息下。

水玲珑很快被带到跟前,苏靖仁见她面容清秀,气质高傲,不像是一般的平常女子,而且她指名要见五弟,便误以为俩人之间有什么。

“你来找我五弟就是要报恩?”

“是,要不是五少爷,玲珑早就命丧黄泉了!”

水玲珑以前在自家山庄也见过现在的场面,于是学着那些去投靠山庄的人说话,博取苏靖仁的同情。

“哦,可是五弟他不在府中,不如姑娘先回去,等五弟回来后,我再告诉他!”

“我如今已经无处可去了,父母双亡,家中早就没人了,现在除了报五少爷的救命之恩外,玲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水玲珑的话半真半假。

苏靖仁听后却暗自叫苦,以为这位姑娘是要以身相许,可是这事他可做不了主,况且苏靖信就要娶亲了,这个关节眼上有什么话传出去对苏府影响不好。

“姑娘,不如这样,今晚你先在苏府住下,等明日一早我就差人叫我弟回来,到时候你和他说,如何?”苏靖仁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水玲珑点头同意,然后很快被领到后院一间客房,收拾好以后暂且睡下。有功夫在身,水玲珑有恃无恐,睡得倒也安然。

苏靖信一直到第二天才回府,水玲珑的事在府中早就传遍了,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没人责怪他,特别是苏老爷和苏夫人听说此事后,说什么到底是年轻人,只一笑了之。苏靖信百口莫辩,非要把水玲珑撵出苏府不可。

没想到一提这事,水玲珑就哭哭啼啼的,说自己无依无靠,无家可归,出了苏府肯定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不要救她!

几番下来,苏靖信反而被水玲珑说服了,答应她让她留下来在苏府做一个丫鬟。

“五弟,做什么丫鬟啊,我看直接收了做个填房吧!”苏靖义打趣道。

“二哥!你就饶了我吧,本来是好心救她,没行到反倒被她黏上了,早知道当初就不救她了!”

苏靖信气囔囔的,答应绾儿的事还没办呢,眼看婚期将近,他焦急万分,不想却碰上了这档子事。找了个由头,把冬灵找来,约绾儿后花园中一见。

“听说五哥得了佳人了!”绾儿笑盈盈的,她一得到消息立马就出来了,这后花园她是可以任意出入的,没有人怀疑。

“绾儿,你还有心取笑我!我给你赔不是了!这么久了,可是这人我还没找好!”苏靖信一阵懊恼。

“五哥不必自责,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只能见机行事了!”绾儿也是担心非常。

水玲珑见苏靖信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后花园,猫在远处虽然能听见俩人的谈话但对于谈话内容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不会的,我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刘家三公子的!”

刘家三公子,难道就是……,水玲珑一下子血往上涌,爹爹的话浮现在耳边,是因为刘岩水家庄才会有今天的下场的!俩人言谈之间透露出他们正在进行一个什么计划……

“五哥,也许我们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替我去和别人成亲呢,不如我们再换个法子吧!”

苏黛绾把这些天的想法告诉了苏靖信,按她的想法,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代替自己,那利用拜完堂后新郎招待宾客的那段时间找机会逃出去。

俩人说到这里,水玲珑完全听明白了,于是迅速从花丛后闪出来,来到二人跟前,对绾儿说:“我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