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个人从不曾这么看自己的!刘岩说服自己,继而开口道:
“前几日手下人不小心得罪了安大侠,我已经训斥过他了,今日我亲自向安大侠赔不是,还请安大侠见谅!”
“哦?这么说是你手下人擅自做主了?不如趁现在我兴致好,替你管教下下属,如何?”车宁安顺势接过了刘岩的话,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这~,我一心想和安大侠交个朋友,想必你也明了,既然安大侠想替鄙人管教下属,那敢问安大侠一声,阁下是不是已经同意做刘某的朋友,从此荣华富贵,共创天下了?”刘岩还是心存侥幸。
“车某本一介武夫,身无所长,生性闲散,不事王侯不问江湖,只是云游四方怡情山水而已,阁下是不是太抬举车某了!”车宁安心志坚定,不为所动。
“安大侠过谦了,试问整个武林,有谁不知安大侠武功盖世豪气干云,更何况,”说到这里,刘岩眼睛一动,“鄙人听说,安大侠和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安大侠赏脸,刘某愿意把她拱手让出,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岩心想,我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了了,你车宁安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却不想不听到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原本面容平静的车宁安霎时变得怒不可遏:
“你竟敢拿绾儿要挟我,看来今日一战是免不了了!”
三人顿时剑拔弩张,在刘岩看来他们此次是二对一,而且他们俩人武功都不弱,赢面很大,给薛放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动手,薛放会意,拔剑出鞘和车宁安战做一团。
看着看着,刘岩的心慢慢变凉,继而变冷,胆寒心惊。车宁安的工夫看不出路数,本帮工夫夹杂着中原各派的武学路数,本来杂乱的招式却使得恰到好处,天衣无缝而且步步紧逼,招招凌厉,剑光飘忽,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薛放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节节后退,看来上次的小胜全是因为有了百虫草的原因。
这个时候,刘岩跑也不是战也不是,不知如何应对。只见车宁安立在半空,紧握宝剑,绕着薛放一阵挥舞,薛放随即一动不动,呆立原处。车宁安站定,收回手中的剑,薛放这才向后倒下,身上冒出许多血,不省人事。
“薛放,薛放!你杀了他!”刘岩跑过去,附身看着薛放,身体多出均被刺破,鲜血直流。
“这次先饶了他,只不过给他一个教训,要是以后再让我碰见他为非作歹,绝对不会放过他!”车宁安把剑收入鞘中,没有和刘岩决斗的意思。
刘岩对着地上的薛放,眼角余光看见了这一切,暗自叫好,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枚飞镖射向车宁安,谁知车宁安竟用剑鞘把飞镖挡了回去,反而径直射向自己,速度非但没有减慢,而是更加迅猛,直逼左边胸膛,刘岩暗叫不好,来不及躲闪,镖已经稳稳射入肩胛骨下边一寸的胸口处。只听“噗”的一声,鲜血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好的不学,这些暗算人的伎俩倒是不少!”车宁安瞬间移到刘岩面前,伸手拔出飞镖,“还好你这镖没有喂毒,说明心眼还不算坏,要不然可是自讨苦吃了!”
“我技不如人,败在你手上,任杀任剐毫无怨言!”刘岩捂着胸口,手掌很快被血染红。
“还挺有骨气!也不枉为节度使大人的弟弟,今天我就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说完这句话,车宁安头也不回,大步走开。刘岩不甘地看着他走远,这才封住穴道,把血止住。
扭头看向薛放,他却不知该封哪的穴道,只见他身上好多地方都在出血,好在血流并不像自己身上这么迅猛,而是慢慢地涔出。刘岩心里疑惑不解,不明所以,索性把薛放身上的几处大穴全部封上,血这才止住。
拖起不省人事的薛放,刘岩往城中方向走去。路过一个残破的院子,把薛放靠在门边,自己则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血本已经凝固却因长时间的走动而被扯开,重新流了出来。回想起铎恩说给他的方法,刘岩吃力地凭着记忆中的节奏叩响了门环,“笃,笃笃,笃笃笃”。门很快被打开了,来人什么都没问,迅速把俩人扶进院中,清除掉痕迹,紧紧关上门,破院门口很快恢复了原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通知你们阁主,薛放快不行了,让他赶快救治……”刘岩本身也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又忍痛扛了薛放一路,早就筋疲力尽了,话还没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屋内俩个乞丐打扮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往俩人嘴里塞了一粒丸药,另一人走出屋子,施展轻功从后墙跃出院子,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安大哥!”纪如槿奉大哥纪承浩的命出来寻找车宁安,刚下山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车宁安。
“小槿,有什么事吗?”车宁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哦,水姑娘醒了,大哥说之前你也得罪过青衣阁的人所以让我叫你过去,好一并了解情况。”纪如槿有点心虚,看样子,车宁安已经去看过他表妹了。
“嗯,我正有此意。”
“安大哥!”纪如槿小心叫着。
“怎么,有事?”
车宁安扭头看向纪如槿,温和地笑了,笑容灿烂,好似有无限的光芒,纪如槿一时失神,忘记要说什么了。
“小槿?”
“哦,安大哥,之前我潜入苏府,见过绾儿,也就是你表妹,她,她有话托我带给你!”纪如槿尴尬不已。
“哦,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昨晚我去找过她,她都告诉我了!”
“真的?那你为什么不把她带出来,凭你的工夫应该不成问题的!”纪如槿不解。
“正因为我随时都可以进入苏府把她带走,所以才不急于一时的,她怕连累苏府,有愧于苏府的养育之恩,要想个万全的方法才肯出来!”说到这里,车宁安脸上露出宠溺的神情,笑着摇摇头,“随她去吧!”
“那她想出来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啊!”纪如槿心中的醋味十足,但还是言不由衷地接过话。
“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再说吧,不过我先替绾儿谢谢你!”车宁安的笑脸再次转向纪如槿,这次她为了避免尴尬,索性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把目光移开不看他。
……
“我们进入密室的时候,爹已经中了百虫草的毒,而我娘早已死在了血泊中,”水玲珑面色苍白,眼神忧伤,“爹爹临死前告诉我他抓住了青衣阁派来的人,问出来这幕后主使不仅有青衣阁阁主还有清海副节度使刘岩!起因竟是刘岩见过我爹爹使出过金钱镖,叹为观止,倾慕不已,多次求之不得后就和青衣阁勾结,强取豪夺,还杀害了我爹娘!”
水玲珑激动不已,剧烈地咳嗽起来,纪如槿忙递上茶水,为他轻抚后背。对于青衣阁的行事作风,在座的纪承浩、车宁安、欧阳烈都略有耳闻,听完水姑娘的话,三人虽然面色沉着,但是眼中的怀疑神色是无法掩饰的。
“你们不信我?”水玲珑激动地站起来,“我爹爹为了不受百虫草毒发的痛苦,奸人的胁迫,他宁死也不交出祖传的秘籍,挥剑自刎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才舒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纪如槿看不过去了。
“水姑娘,水家庄遭此大劫,车某深感不幸,可是刚才姑娘的一番话疑点重重,不得不令人怀疑!”车宁安心中有许多疑团,随即开口解释道。
“不错,我听说这青衣阁行事向来‘以利换利’,所求之人必须拿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和他们交换,才能换得青衣阁的效力,除非遇上反悔背叛之人才会痛下杀手,否则是不会轻易杀人灭口的!”纪承浩也是不解,“而且他们给水前辈下毒无非是想迫使他交出秘籍,并非真的想杀人灭口!“
“纪大哥是在为那帮贼人辩解吗?”水玲珑怒发冲冲,不可置信地盯着纪承浩。
“玲珑!我只是实话实说!哪来的求情之说!”纪承浩辩解道。
“纪兄说的不错!”久未出声的欧阳烈幽幽地说,“这件事确实大有隐情!”
“欧阳!”纪如槿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我自幼行走江湖,这青衣阁的事也大致有所了解。青衣阁内有三个司,分别管情报、延承和暗杀……”
“等等,这情报和暗杀很好理解,可是这延承是什么意思?”纪承浩打断欧阳烈的话。
“延承司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全国各地寻找合适的孩童入阁,从小培养以便将来接管青衣阁,而且我听说这在青衣阁创立之初只有情报一司,主要是为了在经商中能够尽快掌握对手的信息,后来才有了另外两司!”欧阳烈把玩着茶杯,不改往日的不羁。
“嗯,这和我听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后来青衣阁结交权贵富贾,专门为这些人打听消息,逐渐加入到官场倾轧尔虞我诈的漩涡之中,虽然唯利是图,攀附权贵,但是这杀人越货的行径倒是极少听说!”纪承浩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哼!既然这样,为什么青衣阁内还有专门管暗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