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浩在庄内摆开宴席,款待车宁安和欧阳烈,加上纪承泽共四人,纪如槿亲自下厨为几人准备饭菜。四人皆是当时风流人物,席间几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车宁安早就计划好晚上要去见绾儿,席间刻意躲着大家的劝酒,欧阳烈自是明白他的心意,纪家兄弟碍于情面也不好多问,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水玲珑的身上。
“欧阳,水姑娘是受了很大的内伤,但是你怎么判断那些伤是青衣阁的人造成的?”纪承泽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见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哪像你不是在山中采药就是在灵安药局坐诊,江湖里的事你向来都不过问的,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欧阳烈解释道,在座的人无不赞同,可车宁安却看了他一眼,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
没有惊动任何人,车宁安悄无声息进入绾儿的房中,屋内燃着一盏黯淡的烛火,睡梦中的她眉头深锁,没由来的为之心疼,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床边,默默地盯着**熟睡的人儿。
满屋子全是喜庆的红色,绾儿身着一袭华丽喜服,蒙着镶着金丝线的红盖头,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心仪的情郎挑开红盖头。
终于有人解开了头上的盖头,绾儿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想耳边传来了一阵猥琐的笑声,一抬头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浑身酒气,慢慢靠近自己,绾儿吓得大声疾呼,拼命挣扎……
“绾儿,绾儿!”车宁安轻声呼喊着绾儿的名字,托起她的头,抱她入怀。
“安大哥,是你吗?”绾儿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车宁安。
“是我,绾儿,是我!”车宁安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
“安大哥,我刚才做了噩梦,梦里我嫁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好可怕!怎么办?怎么办?”绾儿想起梦中的那一幕,害怕得瑟瑟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没事了!”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屋外的守卫紧张地问着。
绾儿心下一惊,车宁安示意她不要紧张,俯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她会意定了定神,向屋外喊去:
“没事,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是,属下一直在屋外守着,会保护小姐的,请小姐安心休息!”
过了一会儿,俩人见屋外没什么动静,相视一笑,放松下来。
“表哥,我听纪姑娘说你的伤已经没事了,看来是真的!”绾儿依偎在车宁安的怀中,甜蜜至极。
“纪姑娘来过?”车宁安疑惑道。
“嗯,她功夫很好啊,真是羡慕,要是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可以陪你到处游历,不用呆在这个牢笼里……”绾儿一脸羡慕。
“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连童伯也会一起带走的,到时候我带你去游历,好吗?”车宁安下定决心,他不想再等了。
“真的?不骗我?”
“嗯,只要你愿意我们今晚就走!”
“不行啊,表哥,苏家对我也算是有养育之恩的,我这么一走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而且我和绯儿已经在商量了,打算在结婚那天找人代我进花轿,然后我借机逃出来,你放心我此生非表哥不嫁的!”绾儿喜中带羞,温婉可爱,
“你们这俩个丫头,还挺能闹的,那天我会趁机把童伯带出苏府的,我们在你家会和,如何?”车宁安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俩人抱得更加紧了。
车宁安的到来给绾儿吃了一个定心丸,她不再犹豫,一心一意和绯儿筹谋出逃计划,筛选可靠的人选。
诸葛云来至天香楼外面,看着鲜红的大字招牌,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来到里面,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气扑鼻的老鸨连忙迎了上来。
“哎呦,这位老爷好久不见啊,您还是要红袖伺候吗?”
“怎么,你以前在这见过我吗?”诸葛云沉下脸,神色阴沉。
“哦呵呵,不知这位爷大驾光临天香楼有何贵干啊?”老鸨特意着重强调“天香楼”三个字,她看软的不行,索性收起赔笑的脸,挺直腰板得意地摇着扇子,冷冷地看着诸葛云。
这种人诸葛云见多了,没有搭理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老鸨一见银锭子,双眼顿时放光,笑嘻嘻地接过来:
“老爷如此大方,不知有何吩咐?”
“找人!”
“这,恐怕不是很方便啊,我怕打扰到客人,你知道的,我们天香楼的客人非富即贵,一般人得罪不起的!”老鸨故作为难状。
诸葛云冷笑一声,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老鸨喜笑颜开,闪在一旁,诸葛云摇摇头,径直往天香楼头牌红袖房间走去。
“笃笃”诸葛云扬起手,轻轻在门上敲着。
“谁呀!”房中传来一个妖娆的女声。
“敢问公子是不是在房中?”
“公子?来的都是公子,不知你找的是哪一个呀!”红袖扭头看了看**喝得烂醉如泥的刘岩,不耐烦地回着。
“那恕我得罪了!”诸葛云懒得和她纠缠,直接闯入房中,一眼就看到了**的刘岩。
“你、你,来人啊~”红袖惊慌失措,大声叫人。
诸葛云没理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径直走向刘岩,背起他就往外走,完全不理会旁边的红袖。
“我们走!”诸葛云把刘岩放在车上,薛放驾着马车向府中驶去。
次日清晨,铎恩一身白衣,站在房中,盯着毫无察觉的刘岩不住地摇头。
“呃~”刘岩痛苦地叫了一声,揉着太阳穴,缓缓醒了过来。
“难受还喝那么多酒,听说你在天香楼红袖房中可是整整呆了三天啊!
是红袖国色天香令你流连忘返呢,还是你故意做给人看的?”铎恩揶揄道。
“都不是,是我心情不好!”刘岩起身,头疼欲裂,摇晃着身子去拿桌上的茶水。
看着他的样子,铎恩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写着《金钱镖秘籍》的书放在桌上:
“东西拿到了,不过这次的人办事不利,留下了尾巴!”
“哦?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小心了?”刘岩不解。
“这次我派的是四个新手,几乎全军覆没,领头的我已经处死了,不过水云山的镖法真是出神入化,怪不得你见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即使这样也不用你亲自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水云庄的大小姐水玲珑跑掉了,她扬言要报仇,我来是要提醒你的!”
“什么,她知道是我要秘籍?”刘岩恍然,怪不得铎恩亲自过来。
“嗯,所以我把办事的人处死了,如此大意,早晚都会惹祸上身的!”铎恩恨恨的说道。
“确实该死!”刘岩担心这件事传入刘隐的耳朵里就麻烦了。
俩人陷入沉默,寻思着如何对付暗处的仇家。
刘岩流连天香楼的事情很快被刘隐和刘老夫人知道了,俩人把刘岩叫到跟前大加指责。刘岩自知理亏,乖乖挨了大半个时辰的训斥,好不容易捱出来,觉得神清气爽,把之前的不快统统甩在脑后,来至城中最好的酒楼一品楼,包了一个临街的雅间,点了几个可口的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薛放则抱着剑,笔直地站在刘岩身后,盯着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不免大吃一惊:车宁安!怎么他还没死?心中不解,想要去弄个明白,对刘岩一抱拳:“公子慢慢享用,我去去就来!”
刘岩点了点头,薛放一个纵身从窗口跃下。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稳重的薛放如此着急,心中犯疑,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随即也从窗口跃下,远远跟着薛放。
车宁安一开始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却故意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一路穿街过巷,把人引到城外人烟稀少之处,他自己却找了一棵茂密的大树,飞身躲入树叶中,静待时机。
“怎么回事?”刘岩追上薛放的时候见他正东张西望四处搜索着什么。
“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好像是车宁安!”
薛放也觉得不可思议,凡是中了百虫草毒的人,没有活过三天的,为此刘岩还怪他下手太快太狠,没有留住车宁安这个人才。
“你不是说他中了百虫草的毒吗,怎么可能还活着!”刘岩吃惊道。
正当二人迟疑之时,藏身树上的成宁安听到两人的谈话,确定了他们的身份,甚是恼火,从树上飞身而下,直冲两人。地上俩人自有功夫在身,很快躲开了这一突袭。
“你竟然没死!”薛放看到活生生的车宁安站在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让你失望了,想来你青衣阁行事从来不会失手,加上百虫草这味独步天下的毒药更是万无一失了,难怪你看到我会这么吃惊!”车宁安的话没有半点温度。
“原来是安大侠,久仰久仰!鄙人早就听闻安大侠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刘岩见车宁安没死,不禁又喜又怕,喜的是既然他没死,那么就有可能把他招致麾下;怕的是他武功之高竟然连百虫草奈何不了他,看来以后对这个人要分外小心才是。
“你就是他背后的主子?”车宁安转过头,狠狠地盯着刘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