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那晚你去见了绾儿,回来后就心思重重的,是不是她给你说了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纪如槿被人点破了,尴尬地掩饰道。
“刚刚知道的,怎么,被我说中了?”欧阳烈玩了个小心眼,把她的话给套了出来。
“她是说过一些不想嫁给别人的话,还说有什么逃跑计划……”纪如槿的声音越来越小。
“逃跑计划,她一个半点工夫都没有的弱女子怎么能逃出苏府的重重守卫!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逃?”欧阳烈急了。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在意她,该不会你也喜欢她吧?”纪如槿心里不服。
“你说什么呢,我担心她就是在关心车宁安,你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唉,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欧阳烈着急解释道。
“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不如我们边收拾边说?”纪如槿来了兴致,来至欧阳烈身边扯出一副笑脸,笑嘻嘻地央求道。
欧阳烈此时的心情很复杂,纪如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算了,还是算了吧。
“我要喝茶!”
憋了许久,欧阳烈抛出了这句话,纪如槿气得直拍桌子,欧阳烈一个眼神射过去,她立刻换了一副神情,乖乖地去了。
“这是茶吗?就是加了点树叶子的水嘛!”
“太热了!想烫死我吗?”
“太凉了!没有味道!”
……
欧阳烈明目张胆的各种挑剔把纪如槿折腾的够呛,来来回回进出不下十次,连装茶水的杯子都洗了三次!终于,一切都如了欧阳烈的意了,他悠悠地喝了几杯,正欲开篇的时候,车宁安一闪身进来了。
“你们好惬意啊!”车宁安看着俩人,神秘地笑了。
“问了吗,问了吗?是不是九节菖蒲?”欧阳烈紧张地问道。
“是啊,是啊,这下你满意了?”车宁安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解药配好了!”欧阳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兴奋地搓着手。
“好了,好了,你们都收拾好了吧,我们下山!”他们俩的事,车宁安不好多问。
“收拾好了,是吧小槿,我们走吧,下山了,下山了!”欧阳烈扬手一挥,起身就走。
“欧阳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三少爷了,我可不是你的丫鬟!”纪如槿感觉被欧阳烈耍了,恨恨地说道。
车宁安摇摇头,他心急如焚,着急见绾儿,没有心思理他们之间的打情骂俏。
三人结伴而行,沿着山间小道往山下赶。行至山脚三人同时发现路边的草丛里窝着一个人,满脸血迹,遍体鳞伤,呼吸微弱。欧阳烈立刻给那人把了把脉,大吃一惊:“这人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再不救治就没命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给那人服下,然后又给那人输了点功力,加速其清醒。
过了许久,那人才缓缓睁开眼睛,一见眼前有三个人,立刻挣扎起身,趁他们不注意伸出右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镖囊。
“我们刚救了你,你确定要拿飞镖射我们吗?况且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奈何不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人的!”车宁安冷冷地说道。
“你!”那人见筹谋被人识破,露出尴尬的神情。
“好啊你,我们辛辛苦苦救你,你却恩将仇报!算了,我们把他留在这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们走!”纪如槿气愤不已。
“别~”
那人微弱地央求,“我正受人追杀,帮帮我,帮帮我~”说完又晕了过去。
“这~”纪如槿无奈,“怎么办?”
“他受人所害,能逃脱已属不易,被我们遇上也是缘分,欧阳,凭你精湛的医术,把他救过来应该不是难事吧!”车宁安看着那人,生起一阵怜悯之意。
“救人没问题,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总不能在这救吧!”欧阳烈为难地说道。
“当然不能在这救了!你把他背回去啊!”纪如槿心思一动,趁机献出建议,坏坏地说道。
“你!这分明是报复!”欧阳烈立刻反击道。
“怎么是报复呢,你看我们三人,安大哥的伤刚好,我又是一介女流,就你活蹦乱跳的,身壮如牛,你不背谁背?”
纪如槿分析的头头是道,欧阳烈只好作罢,看着地上那人,不知从哪下手,嘴里不情愿地发出“啧啧”的声音。拉起那人的胳膊,缓缓把他放在背上,刚刚接触到那人,欧阳烈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立刻把那人摔在地上,惊得脸色都白了。
“欧阳,怎么了?”车宁安也是一惊。
“她,她是个女的!”欧阳烈结结巴巴地说。
“啊?”
这回轮到另外两人惊呼了,纪如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又附身仔细检查了那人,这才确定那人确实是个女人,朝着车宁安点点头。
“一个女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车宁安若有所思。
纪如槿心疼不已:“欧阳,有没有办法救她啊!”
“救是能救,可是这~”
“现在生命攸关,别管那么多了,不如把她送到我们乙灵山庄,那里的条件会好点,方便医治。”纪如槿建议道。
于是欧阳烈背起那人,车宁安和纪如槿跟着,向乙灵山庄跑去。半个时候后,三人来到山庄门口,刚好遇上押镖回来的纪承浩,几人迅速把那人安置在一间空房,留下欧阳烈为她治伤,纪如槿在一旁帮忙。
“安兄,好久不见!”纪承浩拍拍车宁安的肩膀,友好地打着招呼。
“是啊,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想必纪兄的空灵剑法更加进益了!”车宁安温温地回着。
纪承浩一袭玄衣,身躯凛凛,剑眉星目,肤色古铜。车宁安器宇轩昂,玉树临风,刀刻般俊秀的五官中隐者一股敦厚的气息。
同是青年才俊,武功人品俱是一流,俩人心心相惜,互相钦慕,谈笑风生,豪气干云,语话间,吐纳万千凌云之志气。令庄内来往庄客个个侧目,向往非常,纷纷向二人抱拳施礼。
“大哥!”
一声清亮的声音传入俩人耳中,循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身材挺秀高颀,皮肤雪白,眉长入鬓,眼睛里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脸上微微有些汗珠,乌发束着白色丝带,背后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出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林中精灵一般。
“二弟!”纪承浩欣喜地叫出声。
来人就是乙灵山庄的二少爷,纪承浩二弟纪承泽。他刚从山中采药回来,听说大哥回来,连背篓都没有卸下就急忙跑过来见他:
“大哥,你回来了,好久没见了,太好了!”纪承泽抓住大哥的手,欢喜地叫着。
“二弟,这位是安大侠,快见过安大侠!”
“原来这位大哥是大名鼎鼎的安大侠啊,久仰久仰!今日得见,小弟欢喜非常!”纪承泽微微躬身,客气地打着招呼。
“纪兄,你这个弟弟可真是俊逸非常,相比之下我们都成了粗鄙野蛮之辈了!哈哈~”
说吧,俩人人哈哈大笑,纪承泽有点不好意思,不安地绞着双手。
“承泽,你回来得正好,这有一个伤者,你过来看看!”欧阳烈脸上汗津津的,从房中出来,刚好看见纪承泽。
“欧阳,难不成这回你也没办法了?”车宁安惊呼。
“不是,不是,只是觉得她受的内伤有点特别,不像是一般人所伤,好像是青衣阁所为!”
“青衣阁!”在场几人脸上个个露出惊异之色。
几人鱼贯而入,纷纷进入那个受伤女子所在的房间。**的女子被纪如槿擦洗了一番,露出本来面目,清秀的脸庞惨白如纸,眉头深锁,表情痛苦。
“玲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纪承浩竟然认识**昏迷的女子,竟然一反常态,径直冲到女子床前,关切之极。
“大哥,你认识她!”纪如槿扭过头,不解道。
纪承浩的脸微微泛红,顿了顿向众人解释道:“她是水家庄的大小姐,水玲珑。”
纪承泽把后背的背篓卸下,来至床前,越过众人,为其把脉。
“柳州的水家庄?她爹是水云山?”车宁安吃惊道。
“哦,她是我外出押镖的时候结识的,她爹就是金钱镖的传人水云山,小小的一枚金钱镖被他使得风声水起,距离能近能远,力道能大能小遇强则强,更厉害的是,谁都不知道那些金钱镖被水前辈藏在什么地方,有多少枚,但是目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金钱镖永远比对手多一枚。而且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在当地小有名气,被称为大善人,只几个月没见而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纪承浩娓娓道来,言谈之中的担忧和打抱不平表露无疑。
“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等到她醒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欧阳烈双手抱臂,骄傲地宣布。
“她没事?”
“那是当然,欧阳都出手了,至今为止我还没见过他失手呢!”纪承泽刚刚把完脉,伤者已无大碍,赞许地看了欧阳烈一眼,向纪如槿解释道。
“不过,幸亏把她救过来了,要不然得罪了乙灵山庄的大少爷,我可别指望以后再在这白吃白喝了!”欧阳烈取笑起纪承浩来。
屋内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无不露出会意的笑容。车宁安撇开众人,转身面向窗外,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暗暗默念:今晚一定要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