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出几日,孙三娘就带来了高家的消息,急匆匆的赶来道:“晚筝姑娘,我托人打听关于高家小姐的消息,听说现在已经解除了幽禁,不过却患了重病。”
“真是祸不单行。”江晚筝不禁暗叹一声,摇摇头道,“这世间的女子,但凡沾染了情,有些事情就身不由己,往往会踏入悲惨的境地。”
“真是可怜。”孙三娘又是一声暗叹,声音焦急的问道,“既如此那么高小姐怎么办?当初我家侄女奄奄一息之时,是晚筝姑娘出手救了她,想必这次也有办法吧。”
“倒是有法子救她。”江晚筝笑着看向孙三娘道,“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孙小姐的确是我救回来的,当时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不加以救治,只怕性命担忧。”
“哎,我家侄女能够得到你的救治,实属命大。”孙三娘眼里满是感激,微微一笑说,“所以高家小姐的事情,你也一定会有法子解决,果然这件事情交给你做才是最为妥当的。”
江晚筝见事情已经说破,也不再隐瞒什么,点了点头道:“你既信任我,那么我定当竭尽所能。”
“那么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前往高府?”孙三娘面露担忧,不禁暗叹一声道,“这高家是大户人家,要进来可没有这么容易。”
“自然有办法。”她淡然一笑,从容的回答,“现在高家小姐病重,需要的是大夫,如果我扮成大夫进入高府,他们当然不会阻拦。”
“这倒是个法子。”孙三娘拍了拍手道,“还是你有办法,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
“好的,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她一脸的笃定,拍了拍胸脯道,“既如此,我就准备去一番,早日去看看高小姐的状况。”
“那么我便不打扰你了。”孙三娘喜上眉梢,仿佛是看见侄女获救那般开心,这位可怜的小姐终于有救了。
江晚筝送走孙三娘,转身来到庭院中,这里的花草格外茂盛,即便没有了花娘的打理,她也照顾的井井有条,唯恐它们再次枯萎。
她走到百灵草面前,轻轻抚了抚柔嫩的枝叶说道:“百灵草,现在我要摘下你的一片叶子,有人等着用你来救命。”
语毕,她轻轻摘下其中一片白色叶子,因为心疼这草,所以对它注入自己的灵力。那草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在她灵力的滋润下越发变得洁白柔美。
“我是个粗心的人,不会像花娘那般照顾你们,所以这后院打理起来也颇为吃力。”她对着百灵草轻柔一笑,又对它注入自己的另一波灵力,“当初你可是天人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乔装成医女的模样,又备了一些药材,把百灵草藏在药材中。她朝着高家走去,大门不远处贴着重金求医的告示,于是撕下一张走到门口。
府中的护院见有人前来,拦住她的去路道:“这位姑娘看起来面生,不知来府中作甚?”
她扬了扬手中的告示,淡然说道:“我来治高家小姐的病。”
护院看她年纪尚轻,眉眼间透出疑惑,讪笑一声道:“你莫不是骗子吧?如果治不好我家小姐,会被丢出府邸的。”
哈哈,她不禁笑了轻笑一声:“无碍的,如果我治不好她,就算被丢出来也是活该。”
“如此便随我来吧。”其中一位护院点点头,带着她进入高府。
江晚筝还是第一次进入高府,而且是以医女的身份。她边走边打量周围的景致,不愧在陵阳城富甲一方,不仅有亭台楼阁,而且修建的文雅别致,别有一番韵味。
“小姐的闺房就在前方,自有丫鬟带你前去,我不方便进入。”护院冷着脸,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的药没有半点作用,那么我就会毫不客气的把你扔出去。”
江晚筝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笑笑,高家护院着实凶蛮,今日也算是见识了。她跟着一位丫鬟身后,朝着闺房走去,还未进入就嗅到了一丝药味。
“这些时日来了不少大夫,但是没有看好小姐的病。”丫鬟看了她一眼,不放心的叮嘱道,“待会儿你可要给小姐看仔细了,否则有任何差池,你担待不起。”
“好。”江晚筝微微颔首,径直踏入闺房门槛。
丫鬟掀开屋中的珠帘,轻声说道:“小姐,来了一位医女要为你瞧病。”
“我不需要看病,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死了好。”高明玉别过头去,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姐不能这么任性,员外可是十分担心你的身体。”丫鬟担忧的道。
“我不想看病,我也没病。”高明玉怒斥一声。
江晚筝见气氛僵持起来,于是轻咳一声道:“高小姐,有病就得治,身体可是自己的。如果不愿用药,这病只怕会一直困着你。”
高明玉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她顿时支开丫鬟说道:“你先下去吧,让这位大夫来给我瞧瞧。”
“是,小姐。”丫鬟给她递去一个眼色,朝着门外走去,顺便合上了门。
江晚筝走到高明玉床榻前,见她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模样,着实让人有几分心疼和怜惜。
“高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她声音温和的道。
高明玉见来者是她,面上的神情很是惊讶;“掌柜的,你为何来看望我?现在我这幅光景,只怕是药石无医。”
“哎,高小姐,当初你该对我坦言此事的。”江晚筝替她号脉一番,却是气息微弱,已经没有太多生命的活力。
“我就说,自己已经没有救了,只可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安华。”高明玉眼中噙着泪水,不禁小声的啜泣道,“原本都计划好了,可是却被人告密,传到了父亲耳中。”
说完,高明玉猛烈的咳嗽起来,竟生生吐出几口鲜血。殷红的鲜血溅在柔软的床榻上,看上去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