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孙三娘却摆了摆手,赶紧拒绝道:“不行,金簪我可不能再买了。不过另外一只镯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看你对镯子倒是情有独钟。”江晚筝笑了笑,把另外一只镯子也放入她手中道,“虽然你现在不买这镯子,但是看一看总归是可以的。”

孙三娘着实喜欢这镯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过了许久才说:“这只玉镯是不错,我下次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说起这高家,我并没有听见高家出现中落之事,或者惹了其他什么麻烦。”

“所以高小姐做的事情真的很奇怪。”她又思忖一番,着实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得央求地看向孙三娘,笑呵呵的说,“我看这件事情只有拜托你了,酒楼出入的人多,打听消息自然容易些。”

“这当然是没问题。”孙三娘嘴角微扬,视线的余光瞥着另外只镯子。

江晚筝明白她的心意,笑着说:“这只镯子我会一直给你留着,而且你买的时候给更多的优惠。”

“好,没问题。”孙三娘等的就是这句话,拍了拍她的肩说,“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定了,这镯子可一定得留给我。”

“嗯,一定给你留着。”她赶紧点了点头。

孙三娘临走前看了一眼铺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禁问道:“说来我好些天都没有看见苏莫离了,他去了何处?”

江晚筝没想到又提起苏莫离,面色微微一沉道:“他出去有些事情,最近都不会回来。”

“说起来他模样俊俏,做起事情来也是一丝不苟,就是平日里笑容少了些,有点像一个冰块。”孙三娘捂嘴偷笑,指着这只烧鸡说,“你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目送孙三娘离开,可是看向烧鸡的时候,眼底却没有光。她扯开一条烧鸡腿,顿时觉得这喜欢的鸡腿也不香了,有一种味如嚼蜡的感觉。

哼,她又扯下另外一条鸡腿,咬牙切齿的道:“我就不信没了你,还吃不下去。苏莫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

江晚筝又继续吃着这只烧鸡,大快朵颐起来,就算味如嚼蜡,也要把它整个吞下去,仿佛吃的不是鸡,而是苏莫离这个木头。

不过很快孙三娘就得到了消息,赶紧过来与她商议,忧心忡忡的道:“晚筝姑娘,我已经打听到了高小姐的事情,不过她已经被高员外软禁在家中,听说做了些让员外生气的事情。”

“生气的事情?”江晚筝有些不解地看着孙三娘,指着镯子说,“难道是她偷卖首饰,被员外发现才导致软禁?”

“不是,这件事情可比卖首饰严重多了。”孙三娘凑到她跟前,小声耳语道,“这可关乎到高家小姐的名声,我也是通过高家厨娘才打听到的。这小姐要和一位秀才私奔,可这秀才家境贫寒,员外怎么会同意。”

江晚筝听到此处,面色倒是一惊,没想到高小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样子,做出的事情却如此惊世骇俗。可是富家小姐和贫穷的书生,往往没有好的结局。

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这高小姐也是傻,非得做出这种事情,难道感情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能年纪太轻,不懂得其中利害。”孙三娘面露同情,感慨道,“就看高员外如何处理此事,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她听到这话,也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这高小姐年纪轻轻,只怕这样被关起来的日子很难熬。她不禁无奈的笑笑:“如此一个富家千金,为了一个秀才做到这种程度,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舍弃了一切。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孙三娘沉默片刻,这番话她也回答不上来,活了半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看过,唯独这感情的事情着实说不清道不明。她只得感慨道:“我一直经营酒楼,年轻的时候也有喜欢之人,但是后面阴差阳错的没有走到一起,也就看淡了。”

她抬眸,面带笑意地看了孙三娘一眼:“没想到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不妨什么时候讲一讲?”

“我的事情何足挂齿,晚筝姑娘若是可怜高家小姐,想想该用什么法子救救她吧。我看这女子着实有几分可怜,只怕高员外的愤怒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除。”孙三娘长长叹息一声,眼中透出几分怜惜,“我知道姑娘肯定有法子帮助一二的。”

江晚筝淡淡一笑,摆摆手谦虚的说:“个人有个人的机缘,我也未必拿得出万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高家那边的情况先留意几分,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

“那么我便先告辞了,酒楼还有事情要处理。”孙三娘挥挥手,转身朝着明月楼外走去,“后面要是有了高小姐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好。”她爽快答应。

江晚筝略感欣慰,至少这个时候她与孙三娘达成一致,都对高小姐有几分怜惜,也许后面会有一定的转机。

她继续埋头整理铺子中的物件,没有苏莫离在身边,所有东西都得自己擦拭,倒是好一阵忙碌。

“以前你在明月楼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你离开了,全都得自己处理。”她不禁苦笑一声,细细擦拭其中一个瓶身,“不知你现在在何处?倒是有几分想念了,居然不辞而别,也不托人带封信回来,这是想彻底断了与我的联系吗?”

她不禁擦拭的时候用力几分,仿佛是在泄愤,对于苏莫离充满了愤懑。她既盼着他早点回来,可是却又对他有几分埋怨,无论如何不辞而别都是无法接受的。

“该死的苏莫离。”她又暗暗骂了一句,眼眶也微微发红。

不过江晚筝很快把这一抹悲伤的情绪给压了下去,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得做。

“也不知道这高小姐情况如何呢?”她看向铺子外,眼底透出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