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秀?窦含笙思来想去,脑海中也没有这个贵公子的印象。
“公子怎么了?”窦含笙对待病人耐心不错。
“我偶有恶心干呕,气短胸闷。”
“你这是积食了。”窦含笙给他把完脉。
“这是两瓶药丸,朱紫的早上服用,浅绿的晚上服用,一连服用半个月可痊愈。”窦含笙递给他两瓶药。
段秀接过药瓶,“大夫,多少钱?”
“五两银子。”
“好,多谢大夫。”
“公子,我这药出门以后概不负责,你可以在这里当场试药。”窦含笙提醒他。
“我相信大夫你。”
“不,我这里有一条规矩,买药的时候都要签字画押,表示自己完全认可,你也知道,京城达官贵人很多,我谁都得罪不起。”窦含笙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写了一些规则。
段秀很爽快的签字画押,反正他的目的又不是这个。
窦含笙目送段秀离开。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劲?”薛桓走进门。
“这个人有点面熟。怎么样,我哥没事吧?”
“不准对他面熟。我让马启去查查。他呀吃得饱,睡得好,不像坐牢,倒像度假。”薛桓这家伙比他心态都好。
“你呀,我说的是真的。之前的刺客抓到了吗?”窦含笙没跟他客气,她想起另一件事。
“我也没说假话。死了。”薛桓摇摇头。
“这是他们的宿命,萧炎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滴水不漏,你估计,我哥最终会怎么处理?”相比较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窦含笙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不好说,因为,萧炎不松口,谁都不敢放人。”这次萧炎的态度很模糊,既不定罪,也不放人,杠上了。
“他究竟想干嘛?”窦含笙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萧炎是为了她,那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就连父兄都可以痛下杀手的人,他眼里有谁?
“估计是为了让梁公子屈服,主动服软投靠他。”萧炎早有不臣之心,他差的是人才。
“池敏君师徒去哪里了?”窦含笙大放光彩以后,这师徒几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们最近和萧薇接触频频,周枢更是在萧薇的推荐下进了太医院。”原来,萧炎为了安慰萧薇,就给了萧薇一个名额。
萧薇看周枢比较顺眼,就让她进了太医院,池敏君更是连续给几家诰命夫人看医问药,获得了她们的好感。
池敏君容貌端正,皮肤微黑,一笑一个酒窝,又不喜欢涂脂抹粉,嘴巴还甜,贵妇们都喜欢这样的,再加上她年纪比较大,不担心自家男人会觊觎她。
所以,短时间,池敏君就打入了京城贵妇圈。最近很是忙碌。对于梁璟的身陷囹圄,池敏君毫不在意,依然忙忙碌碌。
“老爷,你去见了那姑娘吗?”裴夫人最近憔悴得厉害。
“不错,本将还是想确认一下。”裴渊刚去外室那儿爽快了一阵。郁闷一扫而空。
“老爷,你是看那姑娘有用处吧。”希望落空,裴夫人越发尖酸刻薄。
“闭嘴,你简直不知所谓,本将也是为了你。”看裴渊说的冠冕堂皇,裴夫人勾唇冷笑,女儿的背叛,丈夫的虚伪,已经让裴夫人彻底寒心,但她不屑于争辩,只是冷笑几声,拂袖而去。
“像什么话,敢在夫君面前甩脸子。”老夫人拉着灏哥儿进来了,老夫人花甲之年,身量颇高,精神矍铄,隐隐可以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她身穿酱色寿字袍,头戴抹额,抹额上嵌着一枚东珠,头插碧玉簪,手上两个大大的金镯子,看上去富贵逼人。
“娘。”灏哥儿迈着小短腿朝裴夫人而去,却被老夫人一把抓住。灏哥儿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只得放弃了。
“母亲怎么过来了?”裴渊连忙搀扶老夫人。
裴渊是门荫出仕,老太爷走得早,老夫人凭一己之力养大三个儿子,据说,老夫人年轻时候情人不少,这些情人对她助益良多,就连几个儿子出将入相也是这些裙下之臣的功劳。
不过,老夫人在人前可是端庄娴雅,开口闭口礼义廉耻的,所以,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把柄在手,关于这桩寡妇偷人的风流韵事大家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听而已。时间一长,也就没人在意了。
“我不过来,怎么知道我的好儿媳居然如此嚣张跋扈。”老夫人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裴夫人,一脸嫌弃。
老夫人出身不高,父亲只是六品官,当年能够嫁入裴家,一是因为她美貌,另外一个,老夫人祖父曾经救过老太爷,所以,她最看不起高门贵女了。
对于贵女儿媳妇,她故意折腾她,誓要磨掉她的一身傲气。儿媳妇越难受,她就越有成就感。
“老夫人过奖了,我可比不得某些高门贵妇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儿媳妇没心机,蠢笨如猪,让您老失望了。”裴夫人讥讽一笑。
她早就知道老夫人的风流史,憋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忍了。
“老大,给我扇这个贱妇。”老夫人一脸羞怒。
当年,她偷人很有技术含量,基本上都是去庵里。情夫也是男扮女装,两个人扮成好姐妹一样,在禅房**,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次也没有穿帮。
裴渊自然知道母亲的事,他想都没想一耳光就扇过去,顿时,裴夫人脸上就起了几个指印。
“不准打我娘,老虔婆。”灏哥儿一脚踹向老夫人,猛的朝母亲扑过去。
裴夫人捂着脸,搂着灏哥儿,她冷幽幽毒辣辣的看了母子俩一眼,扬长而去。
“快,把她抓回来。”老夫人生怕儿媳妇出去宣扬她的丑事。
“来人,把她拦下。”裴渊一声令下,丁叙带着一群人把裴夫人押走了,裴夫人一脸死灰,就连灏哥儿的哭闹也没能让她动容,大概是哀默大过于心死。
“老大,关于那个丫头的事,你怎么看?”
“儿子想把她认回来,可是又怕她不听话。”裴渊沉吟了一会儿。
“你又没有证据,人家怎么会回来。”
“母亲的意思是找个证人?”裴渊眼前一亮。
“不错,这丫头长得好看,又颇有心机,认回来配个人嫁了,我记得赵国公沈信的嫡次子刚死了原配。”老夫人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