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小子喜欢打人,他妻子就是被他打死的。再则,她现在可是在窦家人名下,他们不会主动认罪。”

裴渊曾经乔装打扮进入窦家逼问过崔氏,崔氏很狡猾,故意说一些事实而非的话,让他始终拿不住把柄,也让他很恼火。

“哪个女人没挨过打?我听说镇北王准备聘沈小姐为侧妃,这样一来,两家成了亲戚,对你是有好处的。”老夫人不以为然,想当年,她为了儿子,委身给多人,什么苦没吃过,经常被这些男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娘,当年你为什么不拷问那些仆从就把他们杖毙了?”裴渊有些埋怨母亲。

“赔钱货一个,没了就没了,咱家还省点嫁妆钱。”老夫人过个苦日子,把钱看的很紧,一个丫头片子而已。

“娘,她总是儿子的骨肉。”裴渊虎着脸。

“怎么,你在怪娘?”老夫人怒了。

“不是,算了,不说了。娘,你怕是忘了,我现在就是镇北王的人。”裴渊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把握。

“多一层保险总好一些。”老夫人做事一贯喜欢走一步看十步,求稳。

“可是,窦家人不会善罢甘休。”裴渊心有疑虑。

“那就把裴琪嫁给崔白,寻思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了,儿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和窦家也算是一条藤上的蚂蚱,和区区一个黄毛丫头相比,你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老夫人一脸语重心长。

“行吧,我试试。”裴渊沉思良久,点了点头。

“儿啊,你二弟三弟不争气,咱家就靠着你了,你媳妇虽然故作清高,但好在肚子争气,生的两个赔钱货姿色还不错。”老夫人混了大半辈子,心知肚明,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儿?

“娘,我明白的。”

“柳家那丫头的事情你可一定要捂好,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出差错。”南军内部倾轧严重,派系林立,在更换主将一事上愈演愈烈。

老夫人似笑非笑看了大儿子一眼,这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把妻子的外甥女肚子搞大了,好在儿子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下得了手,及时把她处理了。

“娘,瞧您说的。”裴渊在亲娘面前老脸一红。

“好了,我走了。女人都是不能惯着的。”老夫人朝关押儿媳妇的厢房看了一眼。

“娘,慢走。”裴渊对母亲是打心底里敬服。

大理寺。

“卢少卿,最近,咱们已经接了几桩案子,他们家的人无缘无故失踪了,找到的时候,心脏被人掏空。”姜寺正颇为苦恼。

“哦?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卢湛合上公文。最近,他一直在谋划怎么救出梁璟,很多事情推给了姜寺正。

“那几家都是失踪的壮年人,家里顶梁柱,去干活的时候莫名其妙失踪。”姜寺正看着眼前矜贵俊气的年轻人,有些许羡慕些许嫉妒。

“林江,我们去看看。”卢湛拿起官帽戴上。

此时,刘家村的人已经哭声震天。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死人了,搁谁受得了。

窦含笙卢湛和林江带着几个大理寺衙役已经赶到。

都是庄户人家,灵堂也布置得很简陋。其中有一家的人已经入土为安,村子里人心惶惶,都说是妖怪吃人了。

窦含笙站在土坝子上,望着深青色的天幕,想到上辈子的孩子,他打一出生就被剜去心脏了。

这次,这件事是不是也和上辈子一样,是巫老做的孽?

因为,她重生改变了命运,所以,窦含秋只得退而求其次?

“卢湛,你过来一下。”想到这,窦含笙朝正在检查尸体的卢湛喊了一声。

“怎么了?”卢湛搽干净手上的血迹。

“你觉得是妖怪作祟吗?”窦含笙虽然也是古人,但曾经在那个时代待过几年,再加上受梁璟影响,她已经和古人思维脱离开来。

“哪里有妖怪?”卢湛看着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失笑了。

“我有一种预感,十有八九和那个巫老有关。”窦含笙沉默了一下,想到上辈子他们的那个孩子。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卢湛并不惊讶。

“窦含秋和巫老早有勾结。而她有心疾。”窦含笙没办法说出她上辈子的苦痛。

“如果是这样不好办了。”卢湛思量了一下,窦含笙点点头。

巫老是国师,睡了皇后都没事,足以说明在镇北王和陛下心里,他的地位极为尊崇。区区几个小老百姓死了就死了。

“哎,对了,我有一个注意。”窦含笙眼睛亮晶晶的,卢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以这个条件换出我的师兄,暗地里,我们继续调查。”卢湛笑了,他和窦含笙居然都想到一处去了。

“好。”

卢湛吩咐林江安排人手调查,不打草惊蛇。

巫老刚回到丽正殿,就见桌上摆着一封信,信上用番邦语写了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你草菅人命,上帝不会饶恕你,咱们做个交易。信是梁璟写的。

因为窦含笙曾经给梁璟说过巫老的外貌特征,梁璟说那是一个漂洋过海来的鬼佬。叫什么传教士。

窦含笙不怕巫老知道,他们迟早有一战。她的仇人除了窦家人和镇北王兄妹,还有一个巫老。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所以,她不介意提前露出爪牙。

巫老看完信却是悚然一惊,他把信扔进神龛里。招来一个随从,低声吩咐了一阵。

暮色四合,梁璟走出大理寺。

跨过了火盆,换掉一身脏衣服,又洗了一个艾水澡,梁璟又恢复了昔日翩翩佳公子模样。

“哥,吃一碗桂花酒酿圆子,里面卧着两笨鸡蛋。”窦含笙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圆子。

“的亏你还记得我好这口。”梁璟半真半假打趣。

梁璟是江南人,就爱吃这个。

“你喜欢吃的我都记得。”窦含笙白了他一眼。说说笑笑之间。

林娇林梅又端上几碗。大家吃饱喝足以后,该商量正事儿了。

“如今,窦含秋蠢蠢欲动,镇北王磨刀霍霍,裴家两家又在走动频频。”薛桓声音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