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凛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这会儿变的更难看了。

他看了刘翠娘一眼,冷哼一声,扭头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声哼,让刘翠娘一脸的懵,她扭头看向许玉嘉,“少余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许玉嘉也不知道安凛这怒气是怎么回事,只能安慰着刘翠娘,“别管他,他不是经常这样的么。”

见许玉嘉这么说了,刘翠娘也就不纠结了,又欢欢喜喜的跟着许玉嘉学着剪窗花了。

比起许玉嘉那剪成一整幅的贴画,刘翠娘只是小儿科的剪一剪规则的雪花而已,但仅仅是这样,她也高兴不已。

等到晚些时候,管家来院子里请他们去吃饭,“许姑娘,安凛皇子,王爷请二位去用晚饭。”

许玉嘉眉毛挑了挑,她就知道,这人回来的时候穿的那个样子,多半是跟谢静观挑明身份了,现在听到管家的话,她心里只有四个字,果然如此。

安凛掀了掀眼皮,“孤知道了,稍后就去。”

管家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安凛这才转过头看向许玉嘉,“我听你的话了。”

许玉嘉神情淡定,“你不是听我的话,而是你自己心里有了评判,究竟怎么样才是对你最好的。”

“但是是你让我……”安凛迫不及待的想要说话,却被许玉嘉打断了。

她抬手制止了安凛,“我只是跟你说了一种可能,如果我让你去死,你会去吗?”

这话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了,安凛的嘴还张着,没说完的话就在嘴边,可听到许玉嘉这么说,他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许玉嘉收回目光,拍了拍一脸呆滞的刘翠娘,“翠娘,回魂儿了!”

刘翠娘这才反应过来,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安凛一眼,“你,你真的是,西摩国的皇子吗?”

安凛闭上嘴,转头看向刘翠娘,“怎么,不像吗?”

“是不怎么像。”刘翠娘嘟囔了一句,不过很快就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没见过真正的皇子什么样。”

她说完,还认真的想了想,“也就知道王爷这么一个,可王爷我见的也不多……”

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许玉嘉打断,“行了,别想这些没用的了,赶紧去吃饭了。”

她说着,习惯性的捏了捏刘翠娘肉乎乎的小脸,然后走在了前面。

看着她们都走了出去,安凛这才叹了口气,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饭厅里,谢静观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偌大一个圆桌,却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显得有些孤单。

许玉嘉问也不问,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王爷怎么想起来喊我们一起吃饭了?”

安凛也在另一边坐下,抬头看着谢静观,像是要等他说话一样。

谢静观朝着旁边的下人抬了抬手,那人就动手给几人都摆好了碗筷。

他这才开口道,“安凛皇子在南明王府这件事,我希望各位不要声张出去。”

许玉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是说你为此很头疼,朝中不少大臣也在逼你找人么?既然人找到了,为什么不堵上他们的嘴?”

“虽然是这么说不假,但狗急跳墙,要是不逼一逼他们,又怎么能让他们露出马脚呢?”谢静观淡定的说着。

许玉嘉挑挑眉,这些王爷皇子们的博弈,还真是复杂,果然,她就不适合做这些事情,还是等着开春了,去江南郡,自己搞小农庄来的舒坦。

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聊着天,安凛的眼神冷了下来。

许玉嘉劝他挑明身份,果然是为了谢静观吧。

还说什么是他自己的评判,可笑,他自己的评判,他会去找谢静观吗?

“翠娘你怎么站着?坐下吃饭啊!”许玉嘉看着一旁站的拘谨的刘翠娘,开口说道。

刘翠娘一脸苦相,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扁了扁,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哪儿敢坐啊!”

这一个王爷,一个皇子,哪怕许玉嘉没什么身份,可她是人人崇拜的厚土娘娘啊!

许玉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让你坐就坐,你跟过来又不吃饭,那还不如留在院子里自己弄点吃的呢!”

刘翠娘也很是无辜,她哪里知道来了之后是这么一个场面啊!

谢静观波澜不惊的抬起眼,看着刘翠娘,“坐吧。”

坐?

刘翠娘瞪大眼睛,王爷让她坐了!

许玉嘉又拉了一把,她这才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一旁的下人很快又拿来一副碗筷摆在了刘翠娘的面前。

看着谢静观拿起了筷子,其他人也都动了筷子。

一顿饭吃完,安凛正要跟着许玉嘉回客院,却被谢静观叫住了。

“安凛皇子,如今你的身份,已经不适合跟许姑娘共住一个院子了,本王会另外安排。”

听到这话,安凛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孤之前就是跟她们一路从西陵来到京城的,怎么就不适合住一个院子了?”

谢静观眯了眯眼睛,“身份不同,自然是不同的。”

安凛抬头对上谢静观的眼神,两人谁都不服谁,就这么僵持着。

许玉嘉抿抿唇,她想,是不是应该说句话呢?

看了一眼旁边的刘翠娘,却看见这小丫头一脸兴奋的看着两人,如果能说话的话,她相信,刘翠娘一定会呐喊,“打起来!快打起来!”

这么想着,许玉嘉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她看向还在眼神较劲的两人,“二位,不如听听我的看法?”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许玉嘉,谢静观蹙了蹙眉,“你说。”

许玉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既然你说,不要声张他的身份,那我想,他还是以少余的身份,跟我们住在一起比较好,若是另外安排,被有心人知道了,或许你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谢静观皱了皱眉,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安凛却像是得到了支持一样,挺起了胸膛。

纠结半晌,谢静观终于松口,“那好吧,暂时还是住在客院。”

说完,他眼神灼灼的看向许玉嘉,“不过许姑娘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份。”

“我?”许玉嘉不可置信的抬手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