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嘉实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注意的,避嫌吗?

才想要问,眼前就落下了一道阴影,她抬眼去看,竟是安凛。

疑惑的歪了歪头,许玉嘉心里在想,这人又要发什么疯?

安凛直视着谢静观的眼睛,“不用注意什么,她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你说什么?”谢静观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仿佛是扳回一局一样,安凛笑了笑,“我说,她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从在库山县再次遇到我之后。”

谢静观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越过安凛的身子,许玉嘉直觉那冻死人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说的是真的?”谢静观幽幽的开口问道。

这下轮到许玉嘉尴尬了,这种死亡问题要怎么回答?有没有人能帮帮她?

看着她抓耳挠腮的着急模样,谢静观已经不用她回答,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他深吸两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意,“你们回去吧,早些休息。”

说着,眼神又落在了安凛的身上,“安凛皇子,你也是!”

“多谢王爷关系,孤会的。”安凛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饭厅。

许玉嘉这会儿连谢静观的眼神都不敢看,忙脚底抹油,跟上安凛的脚步走了出去。

刘翠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倒是没忘了给谢静观行礼,福了福身子才离开。

直到人全都走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谢静观一个人,他才深吸了两口气,缓和下那愤懑的心情。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安凛没有听他安排?

还是因为许玉嘉知情不报?

这么想着,他便让人叫了十六过来。

还不清楚王爷喊他是为了什么的十六,一脸疑惑的行了礼,“王爷,您找我?”

谢静观瞥了他一眼,“你可知道那跟许玉嘉一起来京城的,是什么人?”

十六刚从外面执行完任务回来,还不知道已经找到西摩国三皇子这件事情,听到谢静观这么问,他一脸的懵,“那人,是许姑娘的同乡。”

“同乡?”谢静观冷哼一声,“你可知道,那名唤少余的男子,就是我们寻找的西摩国三皇子安凛?”

一听这话,十六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是安凛?”

看着谢静观的表情,十六知道王爷没有跟他开玩笑,可是那个看起来什么杂事都会做的人,竟然是西摩国的三皇子?

见十六也是十分震惊,谢静观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你也觉得,是安凛骗了所有人,一路伪装跟在许玉嘉的身边,对吧?”

嗯?

十六不明白王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眯了眯眼,又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谢静观的脸色。

斟酌半晌才回答道,“是,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回答讨好了谢静观,他满意的嗯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十六行礼,然后退出了屋子。

只是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奇怪。

王爷叫他来,就是为了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许姑娘不知情,许姑娘也是被安凛骗了?

十六不明白的摇摇头,算了,花时间研究这个,不如花时间研究一下他的任务吧。

刚刚被三安排了新的任务,去分化北方三郡的联盟,他得好好想想,这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回了客院的许玉嘉,进了院子就赶忙躲进了房间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刚安凛和谢静观的对峙,怎么感觉是在争抢她一样?

思绪到了这里,许玉嘉又慌忙甩了甩头,“胡想什么东西!真以为是看言情小说吗!”

她暗暗提醒自己了一句不可能,却又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醒醒!醒醒!真正的皇子,只会为了国家大事而烦心,才不会为个女人剑拔弩张!”

对!一定是这样!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大奉的南明王,一个是西摩国的三皇子,哪怕两国现在是结盟的状态,也未必真的就是好兄弟了。

国仇家恨,怎么样也比儿女情长来的重要!

反复提醒了自己好几遍,许玉嘉才终于平静下来,等到躺在**,已经过了三更天了。

她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心里还在默念,“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知道念到多少遍的时候,许玉嘉终于睡过去了。

许玉嘉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哪怕睡前心潮澎湃,只要睡着了,就能一觉到天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晚想的太多,睡得太晚,等到许玉嘉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到刘翠娘在她门前着急的打转。

“怎么了这是?”许玉嘉疑惑的问道。

看到她终于出来了,刘翠娘忙拉着许玉嘉的胳膊进了屋里,“嘉姐姐你终于醒了,我给你梳头!”

说着,她就将人按在了梳妆镜前坐下,拿起一旁的木梳就忙活了起来。

虽说平时也是刘翠娘帮她梳头的,可许玉嘉却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般激动。

“你这么激动,可是外面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许玉嘉问道。

刘翠娘嘿嘿的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还真有!”

她说着,弯下腰,凑近许玉嘉的耳朵,“孙副将一早就跑到王府来找王爷求救,眼下王爷带着孙副将进宫处理朝政去了。”

听到这话,许玉嘉挑了挑眉,“孙副将找王爷求救?是发生什么他处理不来的事情了么?”

“因为,良妃娘娘差人去了孙副将家里。”刘翠娘还想卖个关子,笑眯眯的问许玉嘉,“嘉姐姐你猜猜看,是什么事?”

这还用猜?

许玉嘉笑了起来,“是不是良妃娘娘想招孙副将给四公主做驸马?”

她这话音落,就听到刘翠娘啧了一声,“嘉姐姐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这种事情都被你猜到了!”

听着她的马屁,许玉嘉不禁笑了起来。

她哪里是聪明猜到的,明明是之前孙祺樾跟她说过一次罢了。

“那,王爷可曾说什么?”许玉嘉问,却不曾想安凛刚好走到了门口,听到了她的这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