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拒绝呢,一旁的刘翠娘就兴奋的道,“好呀好呀!我也想吃嘉姐姐包的饺子,我也要跟嘉姐姐团团圆圆!”
许玉嘉眼前一黑,自己这个小跟班,还真是坑起人来不手软啊!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谢静观说完,随手拿了几副剪纸就离开了客院。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许玉嘉目瞪口呆,怎么这王爷,竟然会是这样的呢?
谢静观带着那两副剪纸回了前院,正琢磨着贴到哪里合适,就看到站在院落门口等着他的管家。
收起脸上的表情,他这才走到管家面前,“何事?”
“回王爷,那位跟许姑娘一起来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这会儿在花厅等着,您看?”
他这一说,谢静观就知道是少余了。
那人的确有些奇怪,虽然许玉嘉说他是自己的同乡,可不管是从气质上,还是他的身手上来看,他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
“知道了。”谢静观应了一声就往花厅去了。
今天的少余,换上了刚买的华贵衣袍,头发也仔细的一丝不苟的梳了个整齐,在头顶挽成髻,还用上了一根碧玉簪子。
“听闻你有事要找本王?”谢静观开口。
少余眯了眯眼睛,回过身来看向谢静观,他双手交叠,置于左胸口上方,然后朝着谢静观微微鞠躬,“西摩国三皇子安凛,见过大奉南明王殿下。”
这行礼的方式正是西摩国的行礼方式,听着少余的话,看着他行礼的样子,谢静观不由得想,面前的人,真是西摩国的三皇子安凛?他真的是西摩国送入大奉的质子?
“你说你是,你便是了么?”谢静观还是问了一句。
毕竟连他都已经想过要找人假扮这位三皇子了,谁又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假扮的呢?
少余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玉簪,“王爷应当认得这个吧?”
谢静观看了一眼那玉簪,通体碧透,是上好的玉,再看那簪子的顶头位置,刻的是一个“奉”字,背面则是一个“摩”字。
这根簪子谢静观知道,是当初西摩国国君来大奉面见皇上的时候,皇上特地让人打造的玉簪,象征着两国的和平邦交。
至于为什么是簪子,只能说,他们大奉的皇帝陛下,品味独特。
“你果然是西摩国的三皇子。”谢静观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既然是安凛皇子,那你应该知道,本王一直在派人寻你,为何今日才出现?”
安凛皱了皱眉头,“王爷这是在质问我?”
“非也。”谢静观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安凛,“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跟着许玉嘉,这一路上也是风餐露宿。”
提到许玉嘉,安凛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他弯了弯嘴角,“可若是没有许姑娘,我怕是根本走不出阳水县。”
谢静观眉头微皱,“当初我们找到使团的时候,就只有满地的尸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他问,安凛笑了一声,“这就得问问我那位好二哥,和你们大奉的宣王殿下了。”
听到这话,谢静观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想,宣王在大奉闹一闹也就罢了,怎么说都是自己家里的事情,可他怎么也没想过,宣王竟然把手伸到了跟西摩国的邦交上。
谁都清楚,要是安凛不明不白的死在大奉,那么两国必然是要开战的。
西摩国虽是小国,但民风彪悍,因为养马放牧的原因,西摩国几乎人人都会骑马,人人都会一些拳脚功夫,说是全民皆兵也不为过。
到时候打起来,就算大奉兵力强盛,想要攻克西摩国,也是有些困难的。
两国交战,最惨的还是那些平民百姓,跟西摩国边界的这些小城镇,本就不富裕,土地又贫瘠,要是再惹上战祸……
谢静观越想越气,脸色也就越是难看,不过却没什么动作表示。
他看向安凛,“那安凛皇子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进宫,表明身份?”
安凛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听到谢静观的话,他凝眉思索了片刻,“不如再等上两日,我那好二哥肯定要迫不及待的向大奉发难了。”
谢静观看着安凛的神色又多了一份警惕,果然,这西摩国的质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那好,安凛皇子便在我南明王府住下,且看那些小人要借由此事做什么文章!”谢静观冷声说道。
两人商谈妥帖了,便一起出了花厅。
谢静观回他的主院,安凛则是回客院。
只是……
安凛看着谢静观手上拿着的剪纸,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些的眼熟。
“王爷,请问,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安凛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来。
谢静观看了一眼手里的剪纸,“你说这个?”
他难得的笑了一声,“这是剪纸,许玉嘉剪的,说是过年贴在窗户上喜庆,本王便挑了几张,一会儿让人贴到窗户上,也算是多加一些过年的喜气吧。”
说完,他像是炫耀一般的在安凛的面前打开了剪纸,“你瞧,这剪的花样还挺新鲜……”
呵呵,新鲜。
安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显然周身已经笼罩着低气压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声音来,“王爷回去慢慢欣赏,本皇子就先回去了。”
“那,安凛皇子慢走。”谢静观语气轻快了不少,连看向安凛的眼神都带上了笑意。
安凛一肚子火气的回了客院,一进门,就被刘翠娘打趣,“少余你回来啦!你这是去哪里了,还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这么一收拾,倒是有些富贵人家小少爷的姿态了。”
安凛不理她,眼睛盯着她们剪纸的小箩筐,“这是你们今天剪的?”
“是啊!”刘翠娘回他,“我给你挑好了,已经贴到窗户上了,你看!”她说着,就抬手指向了安凛那间屋子的窗户。
好死不死,刘翠娘贴上去的那个剪纸,跟他刚刚在谢静观手上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