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平静的说话,倒显得吴文瀚大惊小怪了。
他脸上的惊喜表情收了起来,平静了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才说起自己来的目的。
“外祖父差我来请你吃饭,感谢你救我一命。”吴文瀚说着。
许玉嘉眉毛挑了挑,“只是这样?”
吴文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还能怎样?”
一旁已经在喝茶的谢静观突然开口道,“杨御史清正廉洁,是个好官。”
“多谢王爷赞赏。”吴文瀚虽然不知道谢静观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但感谢的话嘛,说说又不要钱。
许玉嘉听了谢静观的话,眼神转了转,“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
“明天吧,明天你有空吗?”他问。
“有空。”许玉嘉点头,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神在在的谢静观,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就请我一个吗?请王爷吗?”
唉?
吴文瀚愣了愣,这个……
他外祖父没说要请王爷,他又只是外孙而已,在京城借住,自然也不好替外祖父做什么决定。
谢静观起身,看了吴文瀚一眼,“本王就不去了,救吴少爷的事情,本王一点儿也没参与,跟过去也不合适,就这样吧。”
他说完就出了前厅的门,往他的书房去了。
看着谢静观离开,许玉嘉也没有多想,“那我带翠娘一起去。”
杨弘毅说是感谢许玉嘉救吴文瀚,还真是这样,一顿饭下来,丝毫没有提及别的事情,只说感谢。
这倒是让许玉嘉有些疑惑了,她还以为杨弘毅请她吃饭,是想要问问她是不是要帮南明王呢,可现在看来,只是感谢?
等到她一肚子疑惑的离开了杨御史府邸,这边杨弘毅和大儿子对了一下眼神,心里便有了计较。
等到吴文瀚离开之后,老太太便积极的问了起来,“怎么说,那姑娘你们看着如何?”
杨弘毅看向儿子杨永明,杨永明这才开口道,“娘,别想了,那姑娘不是文瀚能配得上的。”
老太太皱着眉头,“怎么会呢?我瞧着那姑娘大气,是个识大体的,跟文瀚说话也是笑着的,年岁什么的我也打听了是挺合适的,怎么就配不上呢?”
老太太也是知道许玉嘉救了吴文瀚的命,再加上吴万春的信里提到了灵虚道长的预言,她这才上了心。
要知道,那灵虚道长,还是她给女儿请去的呢。
“你可别忘了万春信里是怎么说的,只要文瀚跟在这许姑娘身边就能逢凶化吉,但是许姑娘身负大气运,不是谁都能掌控的。”杨弘毅认真的说着。
他倒不是觉得许玉嘉不好,只是一贯以来的认知告诉他,男人闯**事业是要靠自己才好,怎么能靠女人呢。
老太太嘴巴撇了撇,心里还是对此事抱着极大的希望的。
身负大气运怎么啦,身负大气运就不用成亲生子,就不用过日子啦?
她可不吃这一套!
这么想着,她就想让大儿媳找个机会约那许姑娘出来,她这个做外祖母的,亲自给外孙牵线!
她想的倒是好,可这个想法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听到大儿子跟自己媳妇说话了。
“你也别跟着母亲瞎闹,有时间多去天韵观听听天澜道长讲法。”
妻子王氏便点了点头,一脸恭敬道,“我知道了,平日里也不曾少去,只是这几日家中事多不曾去而已。”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公爹的脸色,“我明日便准备准备,去天韵观一趟,顺便替咱们家祈福。”
听她这么说了,杨永明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马上过年了,今年小弟也要回来,你要多费心操劳。”
难得身为将军的丈夫说出这样的话来,王氏心中感动不已,忙扬起笑容,“这是妾身该做的,夫君不必担忧。”
许玉嘉一下子闲了下来,这大冬天的,也不好种菜,她又不能去江南郡,每日倒是无聊的带着刘翠娘满京城的逛。
她猜测着,现在的京城,将来也应该是同一个地方,按照记忆中的那些地方一一去了,有的能对应的上,有的就不行了。
对应上的地方,她会高兴一阵,对应不上的也不生气。
倒是跟着她的刘翠娘,看着她的样子十分疑惑,嘉姐姐这高兴和不高兴的,怎么就看不出什么规律来呢?
两人这么逛着逛着,竟是逛到了城郊山上的天韵观去了。
这天韵观外面瞧着十分古朴,要不是引二人进去的那小道士说,许玉嘉都不敢相信这道观竟是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观。
“小道士,你刚刚在门外引我们进来,莫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这时候会来?”刘翠娘疑惑问道。
那小道士嘿嘿一笑,“我当时是不知道的,但师伯知道,他让我在门外候着,等到有两位姑娘来的时候,就请进山门。”
他说着,抬头看了许玉嘉和刘翠娘一眼,“这不,我刚好出了山门,等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到二位姑娘了。”
许玉嘉挑眉,“那你怎么就断定,我们两个是你师伯说的人?或许你现在出去,外面还有两位姑娘呢?”
小道士自信的一摆手,“那不可能!”
他看着许玉嘉,“我师伯从没算错过!”
才说完这话,就看到一旁略过他们,匆忙进门的道士。
刘翠娘看着那人,疑惑问道,“他这么着急,是什么事儿啊?”
许玉嘉笑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道士认得那人,那是守门的洒扫道士,他喊住人问道,“你这般匆忙是何事?”
洒扫道士看了小道士一眼,朝他作了个揖,“门外有二位姑娘求见天澜道长。”
小道士一愣,马上就想起了刚刚许玉嘉说的话来。
他瞥了许玉嘉一眼,心里想着,莫非自己当真接错人了?
“师父怎么是谁想见就都能见的吗?”他冷着声音看向那洒扫道士。
可那洒扫道士却是一脸的为难,“可是,可是门外的,是四公主和八公主……”
他说着,声音弱了下去。
见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许玉嘉咳嗽一声,“既然是公主殿下,那小师父还是快些去禀报天澜道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