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许玉嘉的话,那洒扫道士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一样,应了一声,就忙往里跑了。
那带着许玉嘉和刘翠娘往里走的小道士也停了下来,他皱皱眉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带错人了。
看到他的样子,许玉嘉便道,“若是小师父心有疑虑,不妨等方才那位师父回来你问问?”
这小道士想了想,也是,等那道士回来,也不用不久。
想着,就带着许玉嘉和刘翠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翠娘小声问,“刚才那道士说,门外等着的是两位公主唉!”
许玉嘉扭头看她,“嗯,是四公主和八公主,可那又如何呢?不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她说的从容,可刘翠娘却不这么想。
不同那肯定是不同的啊,人家可是公主呢,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是大奉的金枝玉叶呢!
不过这话她倒是没有说出口,她从来不会反驳许玉嘉,哪怕她心里觉得许玉嘉说的不对,也不会反驳。
没一会儿,那洒扫的道士就回来了。
“师父他怎么说?”小道士拦下那人问道。
洒扫道士皱了皱眉头,“天澜道长让我请二位公主去客堂稍等,对了,道长还让我来催你一催,说你应当是在公主来之前就把人带到的。”
他说着,忍不住的看了许玉嘉和刘翠娘一眼,这才匆匆离去。
小道士着急了起来,他看着许玉嘉,“没错没错,就是二位姑娘,快随我来吧!”
说完,他着急忙慌的走在了前面。
等到见了那位天澜道长,小道士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许玉嘉和刘翠娘朝着天澜道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见过天澜道长。”二人开口。
天澜道长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许玉嘉,越看越是心惊。
“果真是身负大运气之人啊!师兄果真不曾骗我!”天澜道长看着许玉嘉,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听到这话,许玉嘉就皱了眉头。
怎么又一个神神叨叨的,她身负大气运,她自己怎么不觉得?
“你师兄?”她打量了一番天澜道长,“难不成,是灵虚道长?”
听到这个名字,天澜道长哈哈大笑了起来,“姑娘对我师兄的印象很深啊。”
“当然,灵虚道长的本事不小。”许玉嘉说着,就想起了他说的,有关吴文瀚那血光之灾的事情来了。
正说着,灵虚道长就推门而入,手上的拂尘一甩,笑看向许玉嘉,“许姑娘,好久不见啊。”
看到灵虚道长,许玉嘉也没什么意外的,朝着灵虚道长点点头,“好久不见,道长当日离去,郡守府的二位夫人可是着急了许久。”
“哈哈哈,西陵郡守是个好官,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不会有事。”灵虚道长说着,自顾自的在一旁坐下,“更何况有许姑娘在,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听到这话,许玉嘉眯了眯眼,“那道长可知道,西陵郡守府遭遇刺杀,吴少爷险些丧命之事?”
挑了挑眉毛,灵虚道长看向许玉嘉,“贫道说过的,只要许姑娘在,便能逢凶化吉。”
他抬手给许玉嘉倒了一杯茶,“那吴少爷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听着他说的轻巧,许玉嘉一下子就来了气。
对,的确是因为她的救治,吴文瀚才保住了命,没有失血过多,没有感染发烧,没有丧命。
可这倒是说的这么轻巧,倒好像那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物件一般。
“道长倒是悠闲,人命关天的事情,也说的这么轻巧。”许玉嘉开口讥讽道。
灵虚道长也不生气,抬眼看了看她,“并非是贫道说的轻巧,而是这世上的事情皆有命数,能改的,贫道会全力以赴,不能改的,便是贫道再有本事再努力,也改变不了。”
“好笑!”许玉嘉实在听不下去这歪理。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道长这意思是,你救下的人,就是你耗费心力改变命运的,而那些死去的,就是自有命数?”
“不错。”灵虚道长回道。
许玉嘉白眼一翻,“道长还真是会往自己身上揽功!”
灵虚道长抬眼看向她,“并非是贫道揽功,贫道也不曾揽过功。”
“对,你不曾揽功,都是旁人推给你的!”许玉嘉没好气的说着。
一旁的天澜道长看着气氛不对,忙开口打断二人,“好了好了,师兄你今日算到许姑娘会来天韵观,不也是有事要请姑娘帮忙的么。”
许玉嘉看了一眼天澜道长,冷哼着,“要我帮什么忙啊,灵虚道长能窥破天机,能做到的事情必会全力以赴,做不到的事情努力了也没用,天命嘛!”
灵虚道长端起自己刚泡的茶递到了许玉嘉的面前,“许姑娘,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姑娘听贫道一言。”
见他姿态恭敬,又是敬茶又是低头的,许玉嘉也不禁怀疑了起来,难道,当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有接那杯茶,许玉嘉眯着眼睛看着灵虚道长,“什么事情,你说说看。”
灵虚道长看了一眼她环抱着的双手,苦笑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贫道想请姑娘劝劝你那位同行的公子,尽快现世。”
“嗯?”许玉嘉一时间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见她一脸的疑惑,灵虚道长又道,“这位公子的身份,姑娘你比我更清楚,他不现世的话,怕是大奉的根本要动摇了。”
根本动摇?
许玉嘉知道他说的是少余,也知道少余的身份。
可少余愿不愿意露面,那是少余的事情,她不过就是个种地的小村姑,哪里管那么多事呢。
“这不管我的事。”许玉嘉有些冷漠的开口。
灵虚道长点点头,“姑娘说的是,这不关姑娘的事,毕竟姑娘身负大气运,又有神异在身,这天下如何变幻,百姓是死是活,也妨碍不到姑娘。”
对,跟她没关系!
许玉嘉硬下心肠,扭头就出了屋子。
看着离去的人,天澜道长叹了口气,“师兄,你这态度,怎么让许姑娘帮你嘛!”
灵虚道长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叹口气,“她若是不愿,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