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姚嬷嬷想要拒绝,一旁的谢静观倒是开了口,“既然母妃都说了,那嬷嬷就教教许姑娘好了。”

姚嬷嬷转头看向涟妃,涟妃却只顾着生气,瞪着两只眼睛盯着许玉嘉,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自家主子不帮她说话,王爷又帮着许姑娘,姚嬷嬷心里苦,却没处说。

“嬷嬷可是嫌我身份地位,不愿教我?”许玉嘉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后便露出可怜模样看向谢静观,“王爷,既然娘娘嫌我没规矩,嬷嬷又不愿教导,那我还是回王府,等学好了规矩再来给娘娘请安吧。”

谢静观冷眼扫过涟妃,“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带许姑娘出宫了。”

说着,两人还真的转了身。

姚嬷嬷一咬牙,开口道,“老奴教!老奴愿意教!”

听到这话,许玉嘉笑了,但转过身,又是一副委屈模样,“嬷嬷不想就不教好了,我生性愚钝,怕是一时半刻也学不好。”

“不会!老奴一定教好姑娘!”姚嬷嬷说着,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随后一点一点的讲解,一点一点的说明,直教的她是口干舌燥。

终于,一盏茶之后,她起身,“许姑娘学会了吗?”

许玉嘉点点头,“学会了,多谢嬷嬷。”

涟妃终于等到了,她咳嗽一声,“既是学会了,那就跪吧!”

然而许玉嘉眉毛一挑,“方才在泰安殿中,皇上都未曾让我下跪行大礼,怎么涟妃娘娘却要我行跪拜大礼呢?”

看到涟妃气急了涨红的脸色,许玉嘉轻笑一声,“莫非,娘娘比皇上还要大?”

她这话一问,涟妃吓得差点摔下椅子,她震惊的看着许玉嘉,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乡野村姑怎么这般牙尖嘴利。

“休要胡说!”涟妃气的拍桌。

她喘着粗气,看向一旁站着不说话的谢静观,“观儿!你瞧见了吧?你瞧见了吧?这乡野村姑,竟是这般没规矩!”

然而谢静观却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母妃,许姑娘说的不假,方才再泰安殿,父皇也未曾让她行跪拜大礼,是母妃要的多了。”

涟妃震惊的看向南明王,“你说什么?你可知道自己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谢静观的眉头皱了皱,“母妃要说什么?”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跟涟妃这怒不可遏的吼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即便是轻飘飘的问话,也让涟妃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不敢再发火。

见她不说话,谢静观冷眼看了姚嬷嬷一眼,“嬷嬷还是多把心思放在照顾母妃身上的好。”

姚嬷嬷哪里敢回嘴,忙不迭的说着是,一边冷汗流了满脸。

“母妃今日心情欠佳,那儿子就不多打扰了。”谢静观说着,拱手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才又回头看向许玉嘉,“许姑娘还要留在清涟宫用午膳吗?”

“不了不了。”许玉嘉连忙回道,“娘娘心情欠佳,若是见着我,怕是晚膳都不想吃了,为了娘娘身体着想,我还是跟王爷回王府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笑的开怀,快走两步跟上了谢静观的脚步。

看着两人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清涟宫,涟妃气的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茶具。

瓷器摔在地上,哗啦啦的碎了一地,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慌张的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涟妃注意到,当了出气筒。

回去的马车上,谢静观有些头疼的看着许玉嘉,“涟妃的事情不必在意,日后遇到她也不用搭理。”

许玉嘉却好像根本没有生气,她嘴角弯弯,听到谢静观的话,抬起头看向他,“没关系的,日后也不会遇到了。”

“嗯?”谢静观愣了一下。

“你忘了?”许玉嘉提醒道,“献宝我已经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种植的法子也留给吴郡守了。”

说完,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带着刘翠娘去江南郡了!”

许玉嘉的语气里满是向往,可听到这话的谢静观却是满心的失落。

他垂下眸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翻过面来,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搓着,好半天,才抬起头看向许玉嘉,“不如,等到过完年再走?”

“嗯?”许玉嘉疑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

为什么?

谢静观抿着唇想了许久,因为,他希望?

不行,这个理由不行!

“马上就到年关了,从京城出发,到江南郡差不多是过年这几日,赁屋子置办物件都不方便,索性等到开春,就什么都方便了。”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谢静观像是肯定自己一般,还点了点头。

听他这么一说,许玉嘉抿着唇想了想,也是,她穿越来这个世界,还没过过年,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过年的习俗是什么,是不是也跟她曾经待过那个世界一样呢?

这么想着,许玉嘉就点了点头,“那好吧,就等过了年再走。”

谢静观心里吊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一股难言的喜悦涌上了心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么听着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回了南明王府。

才进院子,就看到了等在花厅的吴文瀚。

他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朝着谢静观行了一礼,这才笑着看向许玉嘉,“许姑娘,进宫的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跟外面也没太大的区别。”许玉嘉想了想,平静的说着,“不同么,也就是屋舍华丽一些。”

吴文瀚的笑僵住,“就,就这样?”

“对啊。”许玉嘉说着,接过刘翠娘递来的茶杯,仰头一口喝尽。

她是真的渴了,在宫里说了那么久的话,也没人说给她倒杯水的,后来去了清涟宫又跟涟妃斗智斗勇,更是一口水没喝。

看到她的样子,一旁的谢静观才想起来,应该在马车上的时候给她倒水的!

“那你见到皇上和其他的王爷了吗?”吴文瀚又问。

许玉嘉点头,“见到了,不光见到了皇上和各位王爷,还见到了机要大臣。”

她说着,面色依旧平静,“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跟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