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嘉当然不相信许孙氏会担心她,可听谢静观的话,就觉得他不怀好意。

眯起眼,许玉嘉戒备的看着谢静观,“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谢静观收回目光,瞧这许玉嘉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轻易被骗,这样他就放心了。

可是……

他为什么要替许玉嘉担心?

谢静观一滞,却很快就收回了心思,转而看向桌上还剩的那些土豆食物。

“拿去分了。”他随口说了一句。

吃过土豆的银甲卫们都很震惊,竟然会有这样的食物,能当菜也能当主食。

有人还戏称,可以做一桌土豆宴,一桌全是土豆,吃起来都不腻!

旁边的人边吃边笑,“怎么,现在这一桌,不是土豆宴吗?”

许玉嘉路过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些话,她也弯起嘴角来。

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她拿大桶的油出来,她高低得整个炸薯条给他们开开眼!

等到了安置许家人的屋子里,许玉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你们胆子不小啊,我都说了让你们马上离开栗县,你们倒好,阳奉阴违?”许玉嘉冷声说道。

许洪最是受不了曾经唯唯诺诺的许玉嘉突然霸气起来,马上抬眼瞪着许玉嘉,“你这个死丫头!你跟谁说话呢!”

许玉嘉根本不怕他,白眼一翻,“我在跟一群蠢货说话!”

“你!”许洪抬手就朝着许玉嘉冲了过来。

许良一看就想上前,却被许孙氏给拦住了。

她有她的打算,如今许玉嘉看着就不一样,还搭上了南明王。

要知道,她冒充南明王的手下,都没被抓起来,可见她是有几分本事的。

就让许洪去试探试探,她接下来也好想法子如何应对许玉嘉。

不过片刻之间,许洪就被许玉嘉反剪了双手,死死摁在地上,那张并不出众的脸就这么蹭在地面上摩擦着。

这一幕看的许孙氏心惊胆战的,差点就松开了拉着许良的手。

还是许良开口喊了一声叔父,许玉嘉这才松手。

她抬手一推,许洪就摔到许孙氏他们的面前。

许玉嘉抬眼扫过他们,“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别想着再耍什么花招,这次我能留下你们的命,下次可就保不准了。”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记住了。”许孙氏忙不迭的开口,“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说着,还推了推身前的许良,“小良,快跟你嘉姐姐说咱们会听她话的!”

看了一眼瘦弱的许良,许玉嘉冷眼扫过许孙氏,呵,她倒是会利用人。

“废话就不用说了。”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许玉嘉转身出了屋子。

许孙氏忙上前拉开一条门缝儿朝外面看着,见许玉嘉真的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天杀的小贱人,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之前还被自己磋磨的不敢回嘴呢,现在都敢动手打老二了!

许玉嘉离开许家人的小屋,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视线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眉头皱皱,朝着视线袭来的方向瞧了过去。

哦,是胡娇娇啊。

这会儿的胡娇娇神情阴鸷,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涂了太多层粉,一片惨白。

看到许玉嘉看向自己,她就控制不住的朝着许玉嘉快步走来。

“贱人!都怪你!”胡娇娇破口大骂。

许玉嘉面无表情,就这么站着,似乎胡娇娇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着面前矮自己一个头,还面无表情的人,胡娇娇感觉自己被蔑视了。

她抬起手就要打,“一个下人,竟然还敢给我端架子!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手还没碰到许玉嘉,就被她一把抓住。

“胡小姐,我是南明王的属下,您动我之前,是不是先考虑看看,是胡县长的官儿大,还是王爷的官儿大?”

“要不是我,你就会继续喝童女血,府上是没人告诉你,你浑身都散发着腥臭吗?”

“至于郡守府,呵,你以为你这样罪孽深重的人,真能嫁的进去?”

她每说一句话,胡娇娇的表情就难看一分,直到她最后一句话出口,胡娇娇猛的尖叫了起来。

“你胡说!你胡说!我能嫁进郡守府的!清虚道长说了,只要我按时进补我就能嫁进郡守府的!是你,是你!要不是你坏我好事,我就不会耽误了进补的时辰,都怪你,都怪你!”

胡娇娇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睛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

在大吼着都怪你的时候,她伸出双手就要去掐许玉嘉的脖子,此刻她的模样也吓人的紧。

许玉嘉蹙了蹙眉头后退两步,她怎么觉着,胡娇娇现在这发狂的样子,那么像丧尸爆发时候,那些被感染的人变异时候的样子呢?

正想着要不要从空间里弄个解尸毒的血清出来给胡娇娇来上一针的时候,耳边突然飞过一个什么东西,打在了胡娇娇锁骨下方的位置。

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后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许玉嘉转头朝自己身后看去,谢静观正带着人缓缓走过来,手似乎刚刚弹出了什么东西一般,正在往回收。

“你没事吧?”十六上前两步问道。

许玉嘉摇头,“没事。”

众人这才看向那倒在地上的胡娇娇。

她似乎已经变得不正常了,被打倒也不知道痛的,只瞪大了眼睛,嘴里不住的嘟囔着。

“我可以嫁进郡守府的,我可以嫁进郡守府的,我是郡守府的少夫人,清虚道长承诺我的,只要按时进补,我就能嫁过去的,按时进补,按时进补……”

她嘟囔道最后,就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十六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扭头看着南明王,“王爷,此女怕是已经疯了。”

许玉嘉无语的摇摇头,“啧,不过是想嫁个郡守儿子而已,就能逼疯了,也就这点出息了。”

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谢静观满是兴趣的看向许玉嘉,“你倒是口气大,这点儿出息?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算是有大出息呢?”

“再怎么样,也得是个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