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清香绵软让孙祺樾不由得怔住。
许玉嘉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孙祺樾顿了顿,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看着谢静观尝遍了桌上的食物,他也跟着挨个尝过去,不得不说,这作物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看着孙祺樾也吃的这么高兴,谢静观看向许玉嘉,“这个作物叫什么?”
“叫土豆。”许玉嘉开口回答着。
“据我师父说,应该是从大洋彼岸弄来的,哦,大洋就是,海。”许玉嘉继续胡诌有关师父的一切。
谢静观眯了眯眼睛,疑惑的看着许玉嘉,“你那师父当真能拿通晓天机?”
许玉嘉笑的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谢静观收回目光,“不可泄露那本王便不问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东西大奉应该无人会种植,所以还要劳烦许姑娘。”
“我可以告诉你种植的方法。”许玉嘉回答道。
谢静观摇头,“不,这土豆旁人从未见过,怕是还要许姑娘从旁看着比较稳妥。”
一听这个,许玉嘉就有些不高兴了。
明明是她提出了土豆这种好种又高产的粮食,可到头来,却还是要让她动手种植。
要不是遇上谢静观,她空间里的吃食够她吃个三五年的,哪儿还用得着土豆啊!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谢静观倒是觉得有趣。
他是高高在上的南明王,旁人就算再怎么讨厌他,也不敢当面表现。
可这许玉嘉却很有意思,不管是不悦还是算计,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
谢静观搓搓手指,“许姑娘,似乎是不满我的安排?”
他尾音轻轻勾起,却让许玉嘉不由得慌张了一下子。
她差点忘了,这是在古代,眼前的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明王,只要他想,自己怕是都想不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通,许玉嘉这才扬起了笑,看向谢静观,“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呀!”
别看她笑的谄媚,谢静观可是看得清楚,这小姑娘,心里不服气的很呢。
“行了,本王不追究你先斩后奏的事情了,你想怎么惩治这栗县的官员就怎么惩治,如何?”
谢静观似乎心情不错。
听到这话,许玉嘉白眼一翻,呵,说的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一旁的孙祺樾眉头一皱,“王爷,这栗县若是有了异动,那郡守府必定……”
谢静观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西陵郡占地甚广,却又在大奉最西边,这西陵郡守几乎就是个土皇帝,在西陵郡一手遮天。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在这大灾大旱之时,还要安排婆子四处寻摸着给自家儿子找媳妇儿呢?
若是栗县这边出了动静,那西陵郡守必定会收起手脚,他们想要查西陵郡的贪腐问题,怕是就有些困难了。
孙祺樾的担心他知道,不过这贪腐可以慢慢查,但是百姓饥荒却等不了。
谢静观自己心里有一杆秤,知道如何取舍。
见王爷这样,孙祺樾也就不多说了,后退一步站在旁边,神情不悦的看着许玉嘉。
许玉嘉怕谢静观,可并不怕孙祺樾。
见他盯着自己,直接就回了一个白眼过去,可没给孙祺樾气个半死。
“慌什么,我已经把这天灾大旱和县衙买卖女童的事情联系起来了,只要引导得当,那西陵郡守只会知道是县长买卖女童引起的天灾,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的。”
许玉嘉自信的说着,可谢静观却是摇头,“老狐狸之所以是老狐狸,就是因为他们够谨慎,哪怕这次的事件当真与他无关,他也会暂时夹起尾巴来的。”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许玉嘉挑了挑眉,“你比老狐狸还精,那你是什么?狐狸精吗?”
这话一说,周围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许玉嘉的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可谁知道谢静观这次破天荒的没有生气,饶有兴致的看了许玉嘉一眼,“本王,是能打老狐狸的猎户。”
你这样的狐狸精,本王也能打!
他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许玉嘉撇撇嘴,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不相信,自己一个在卷生卷死的时代混过来的社畜,在丧尸爆发的时代能做到吃喝不愁,还怕弄不过这古代一个郡守?
这西陵郡的郡守府远在库山县,如果想要扳倒这人,那势必要去库山县……
正想着,就见谢静观抬手朝着一旁的孙祺樾点了点,“说了让你种土豆,自然不会只让你一个人辛苦。本王还给你找了几个帮手来,你瞧瞧。”
随着他话音落下,孙祺樾也把人带了进来。
许玉嘉不明所以的转身,这一眼,看的她脑瓜子嗡嗡。
“怎么是你们?!”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三大一小,脑仁疼的厉害。
许孙氏被她这一吼,吓的打了个哆嗦,却是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她紧紧牵着许良,手抖成了筛子也不愿松开。
许良愧疚的看向许玉嘉,“嘉姐姐对不起,我们离开县衙之后,娘就说不去东边,要留在栗县,要……”
“你不用说了。”许玉嘉稳下心神,直接打断了许良的话,“我先前就说过了,你们拿着粮食和金子走,我们往后再无瓜葛。”
听到她这么说,许孙氏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偷偷抬眼看向许玉嘉,却正巧对上她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慌忙垂下眼,她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我们也是担心你一个一个小姑娘,你也知道的,那县长不做人啊,抓了那么多女娃娃,我们,我们也是……”
许玉嘉头的脸色越来越冷,终于是听不下去的低吼一声,“闭嘴!”
许孙氏猛的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既然王爷让你们来干活,那就好好干活,若是再惹出事情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许孙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自己稍有差池,许玉嘉就会毫不留情的收走她的性命一样。
谢静观让人把许家人带了下去,这才戏谑的看向许玉嘉,“你不会真相信她的话,以为她是在担心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