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想不到啊,你李十八也有这一天。怎么样,被人诬陷栽赃的滋味儿,很不好受吧?”
梁宝有点幸灾乐祸,笑得呲出了大白牙。
李十八也没想到,梁王到现在还在耿耿于怀,见面还暗戳戳的嘲讽他两句。之前陌离被诬陷是杀人犯的事,殿下难道是怪到了他头上吗?
于是他坦然自若的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卑职相信总有一天,是非曲直总会有公论的!”
说完他不禁琢磨起来:这梁王似乎真和方陌离有点不一般。
要不,怎么这般维护她呢?
梁宝讪笑,见李十八表情有异,于是转移话题问:
“对了!据你观察,镇南王妃临月可有其他什么不同常人的地方?”
“这卑职倒不曾留意过。”
李十八回答。人家现在是王妃,哪个男子敢直愣愣的认真打量她?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非要他说出临月王妃有唯一异于常人的地方,估计就是她的长相了。
实在太美、太娇艳!
说句大不敬的话,那股娇媚劲儿,简直比京城万花楼的头牌还头牌!若有那定力不好的,怕是给她瞧上一眼骨头都酥了!
梁宝不信,嘀咕道:“流风说临月那婆娘还是个剑修,好像很厉害啊。连陌离都接不下她的一剑,这样牛,怎会没有异常呢?”
他本来不觉得剑修如何厉害,无非就是剑法比较高明而已。
但此刻听了李十八描述那苗青的异状后,忽然就想到流风了的那句话——
修士的手段。
你们根本一无所知!
所以,这便是修士的手段么?!那么临月利用她的王妃身份,以邪术如此大肆控制他人,又有什么图谋?!
……
李十八情绪平稳下来,开始考虑另一件事。
“梁王殿下,请恕卑职无能为力。短期内,怕是找不到镇南王府谋害建威将军的证据了!”
没有解药。
王琰必死无疑!
梁宝也想到了这一点。见李十八满脸挫败,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本王马上就飞鸽传书告知父皇。建威将军功在社稷,乃我大胤的武曲星。如若倾全国之力寻找高人为他疗治,即使是修士又如何?!本王不信王将军的病一定没有办法!”
李十八忽然就哑巴了。
他眉头微皱,眉眼间涌现出惶惑、怀疑、疑问……
许多不同的表情,极快的在同一个人脸上闪现交错!
能让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陇西神捕李十八出现这种表情,绝非寻常!
“什么……什么,修士?”
李十八一开口,竟罕见的结巴了!
他大概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因为他眼睛突然睁得很大,掏了掏耳朵,直直的看向梁宝,眨也不眨!
“殿下!”
“您刚才,是说修士吗?”
梁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
急忙弥补,梁宝让自己表现的比他更惊讶:
“本王有说修士吗?本王是说谋害王将军的这个人,居然枉顾王将军为我大胤社稷立下的汗马功劳,实在是羞也羞死了!”
“……”
李十八表示,他还年轻,远远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而且他们做捕快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眼清目明捕捉细节了!所以殿下,您还能装得更假一点吗?
他听得非常清楚,分明说得是“修士”二字!
可是既然梁王不愿承认,那他也只好暂时不问了。
然而李十八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
无论如何,这一节算是过去了!
李十八重新与梁宝汇合,随宣抚使仪仗队和铁狼卫一起,朝西北方向出发。
梁宝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略微不好意思的吭吭哧哧问李十八道:“那个,你在外面的这几天,可见到了她?”
“殿下问的是谁?”
李十八正在从帘子后面往外窥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见桀骜矜贵的梁王殿下,居然罕见的脸上飞速闪过一抹赧色,羞答答说道:
“还有谁,自然是陌离了。”
李十八恍然!
噢,殿下这是思春了?随即觉得颇为好笑!但对上梁王希冀的目光,他还是正色回答:“卑职并不曾见到方姑娘。”
“哦。”
梁宝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尤其这货前两天还一直被人追杀。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问,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大胤帝总说他不稳重,需要多多历练。比起大哥二哥三哥……,梁宝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多本事不大,跟他们的确是差远了。
大哥安王梁慕白,二哥宣王梁宽,三哥宁王梁文,都是先皇后所出,成年后都已经有自己的封号和封地,各自有各自的派系。
只有他这个梁王,除了一座王府修缮的还算行,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般待遇,不免让所有人对他有些轻视,连带着也不是很重视云贵妃。其实只有梁宝自己清楚,圣上对他老娘有多宠爱!
以前大胤帝不怎么管梁宝胡闹。可这回梁宝却有个预感,他老爹恐怕是认为自己悠闲日子过得够了,可以给他身上压压担子了——
瞧瞧自己这官衔名称长的吧——西北、京畿及河东两广宣抚使!
除此之外,还在他的身上加上了个太尉的官衔!
这下可好。
悠哉日子算是到头了!
希望这回宣抚顺顺利利,边关不要打仗。还有,完成这次任务后,希望他老爹近期不要再想起他梁宝,让他好去专心陪着陌离……
“站住!”
“干什么的?!”
外面突如其来一声呼喝,将车里两人的思绪同时拉回了现实!
李十八掀起帘子一看,竟是守城士兵拦住了马车去路。
这几个货胆子很大啊,是不是傻?
都看见了马车这么大阵仗,还有宣抚使的大纛明晃晃立着,居然还敢上来阻拦?!
马车夫怒了,一鞭子甩过去!
“放肆!梁王殿下在此,还不退开!”
几个士兵被抽得唯唯诺诺闪到一旁,后面却迅速走上前一人,阴笑着深深躬身施了一礼:
“卑职,西路骠骑大将军属下、中郎将李恒昌,拜见梁王殿下!”
李十八见了他,顿时神色微动!
“免礼!”
梁宝说完,压低了声音问李十八:“怎么回事?这个叫李恒昌的人,你可是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