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吴涵和纸人在做什么,顾斓几乎瞬秒之间红了脸,身体往下一缩,躲到了窗户底下,再不敢看一眼。

我也颇感很不自在,跟着下蹲,弯曲的膝盖正好碰到顾斓的腿,顾斓一个激灵,忙往旁边躲了躲,下一刻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又往我的方向靠了靠,但并不与我有肢体接触,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气氛尴尬到让人头皮发麻,即便不看,也完全挡不住声音一波又一波的传来。

二人就那样毫不收敛,毫无半点隐晦,也不顾忌有没有人听见,随心所为、为所欲为,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有人突然走来,撞破他们的行径。

这简直……要了命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离开,远离这种尴尬,转念一向又觉得心有不甘。

今晚本来就是调查吴涵来的,纸人诡异,应该就是导致吴涵各种变化的罪魁祸首,只要知道纸人的身份,就能救吴涵。

现在走了起步功亏一起。

而且,纸人二楼窗户口和吴涵做这种事情,分明是故意为之。

它一定知道我和顾斓躲在这儿,它就是要让我和顾斓看到、听到,知道吴涵心甘情愿地和一个纸人做.爱。

想归想,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实在让人受不了。

“那个……”我想说点什么打破这难堪的氛围,一开口才发现有些口干,平时诸多岔开话题的言论此时一个也想不出来。

倒是顾斓开了口:“我记得刚才在门口看到那个纸人嘴是缝合在一起的,她怎么能发出……发出那种声音?”

“它应该不是靠嘴发声。”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斓不解,“不靠嘴发声,靠什么?”

下一刻,她自己找到答案:“哦,我知道了。是附身在它身上的鬼邪是不是?可是,那个鬼邪又是谁?死了都不消停,要缠着吴涵。”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艳鬼吗?

死了也改不了的本性,变成鬼物附身纸人,魅惑吴涵跟她共享床笫之欢。

还是说……

“该不会真的是云嫣吧?”顾斓的提问正好是我心中所想。

她问:“刘阿姨说吴涵暴瘦,性格发生变化,是在云嫣死了之后,会不会真的是云嫣死有不甘,化做厉鬼回来缠着吴涵?”

再次不需要我的回答,顾斓自问自答:“不过我记得吴涵是在美国念的书,也就是说云嫣是死在美国的,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鬼邪也能漂洋过海,从美国追到国内?”

看着顾斓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顾斓更疑惑了。

“没,只是觉得你对问题的出发点很新奇。”别人遇到这种事要么担心、恐惧的要命,要么觉得好奇,她倒好,关心起鬼能不能穿越大海。

“邪祟能不能横跨一万多公里的太平洋,从美国追到国内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吴涵想将她带回来,就一定能带回。”

“你什么意思?”顾斓像是没听懂,“你的意思是,吴涵自己把她带回来的?为什么啊?”

顾斓依然自问自答:“吴涵很小的时候就早恋了,女朋友从云城能排到首都,这样一个久经情场的人,怎么可能吊死在一颗树上?何况云嫣已经死了。”

“是啊,像吴涵这种久经情场的人,现在却把纸人当做女朋友,跟纸人做和女朋友做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就很怪,能解释的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那个人对吴涵来说很重要,所以即便她没了身体、变成了鬼,只能依靠着干巴巴、没有血肉之躯,看起来恐怖又惊悚的纸做人,吴涵依然舍不得,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那第二种呢?”

“吴涵被迷惑了。”我回道。

“看我看吴涵好像挺清醒的。”

“所以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可吴涵那种花花公子,怎么会对一个女孩子死心塌地到这种份上,死了都要爱?”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

恰时传来一声尖叫,我探出半个脑袋,只见对面二楼的窗户口,吴涵已经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压在纸人背上,头放在纸人肩膀,一人一纸人像真的男女朋友一样低头缠绵。

好一会之后,吴涵才起身,朝屋内走去。

纸人也跟着起来,随即玻璃窗与窗帘先后被关上,在窗帘完全拉上的前一刻,我隐约看到纸人勾起的嘴角,自豪、自信,也充满挑衅。

随着窗帘的紧掩,将屋内外完全隔离开来,再看不见屋内景象,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顾斓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不曾想蹲了太久,她双腿发软,一时没站稳,直接栽倒在了我身上。

刚才全程围观了那么一场惊心动魄的情事,我们俩都有点心绪不稳,她这一靠,我这顺势的一楼,身体完全贴在了一起。

顾斓很瘦,但并不是完全没肉,很软,抱着很舒服。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传来,很好闻的花香味,我索性不松手,就那么抱着她。

看来,是时候履行二十年前婚约的承诺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