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涵回来了!

虽然没开免提,寂静的夜晚,我和顾斓肩膀靠着肩膀,她完全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吴光辉的声音。

“怎么办?”顾斓问我。

“走,先离开这儿。”我拉着顾斓快速离开别墅,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是我的错觉吗?

我好像看到纸人眼球动了,从我和顾斓刚才站着的地方随着我们的移动而转动,最后停在门口的方向。

“你干什么?”顾斓拽了拽不动的我。

“没什么。”我并不想在顾斓恐惧的内心里雪上加霜,“快走吧,吴涵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我拉着顾斓离开,但并没有走出小区,而是停在吴涵家对面的一栋别墅外。

顾斓跟着停了下来,问我干什么?

我目光在两栋别墅间来回游走一番,最后拉着顾斓朝别墅走了进去。

泰禾红御卖出去的别墅不少,装修过的也很多,但没到周末,鲜少有人住进来,吴涵家对面这一栋就是,装修的很华丽,但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我找了个半开的窗户钻了进去,顾斓站在身后着急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监视。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你想不想知道吴涵在家里都做些什么?”我跳进屋里,转过身隔着窗户问顾斓。

顾斓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对我伸出手:“拉我一把。”

踩着窗户,顾斓很吃力地翻进屋,一边揉着被窗框硌疼的手心,一边小声说着:“这是我第一次翻窗户。以前总看别人头翻,感觉挺容易的,没想到这么难。”

我将她的手握住,轻轻为她揉掌心,晃晃悠悠地说:“我原本是想进来后去给你开门的。”

顾斓扭动的手停了下来,等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我:“你怎么不早说?”

我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反正一样进来了。”

顾斓想说什么,刺眼的灯光伴随着引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拉了顾斓一把,示意她藏好,可能是吴涵回来了。

果真,车很快停在了正前方的别墅,接着吴涵从车里下来,快速开门走了进去,接着门被关上,屋里亮起灯来,少许灯光穿透紧掩的玻璃和窗帘照了出来,光线极短,也很暗。

我和顾斓望着别墅里偷洒出来的灯光,彼此对视一眼,均在对方严重看到了一丝尴尬。

脑子秀逗了?

方才怎么就忘了吴涵家里所有门窗都是紧锁着的,即便两栋别墅间距离近,但门窗严丝合缝,一只苍蝇、一只蚊子都钻不进去,我们怎么能看到里边的景象?

“咳……”我咳嗽一声,想掩饰内心的尴尬,“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太晚了,明天再找机会来?”

“要不再等会?”顾斓迟疑,“虽然可能看不到什么,但是可以听到少许声音不是?再看看?”

就这样,我和顾斓留了下来。

虽然抱着听点声音也不亏的想法,其实我们都清楚,真想要听到点什么不太可能,毕竟别墅的隔音效果都做的很不错,

我和顾斓躲在玻璃窗后边,盯着几米开外的另一栋别墅,门窗紧闭,厚实的窗帘,偶尔可见到一丝人影晃动,很快又消失。

吴涵在做什么我们不知道,有没有说话我们也不清楚,除了亮着的那盏灯,什么东没有。

不知道过了过久,久到我觉得实在没有等下去的必要时,对面别墅里的灯光似乎亮了些。

我和顾斓原本弯着腰,立马立了起来。

灯光确实亮了,顺着楼梯从一楼延伸到二楼,很快二楼右边的一个房间亮了起来,片刻之后,窗帘被拉开,房间里的光顿时照了出来,正好对着我和顾斓所处的位置。

我和顾斓连忙蹲下,不知道吴涵在玩什么花样。

“吴涵该不会知道我们躲在这儿偷窥他吧?”顾斓背靠着墙壁,后怕地问。

精准定位,确实像故意的。

但我还是安慰顾斓:“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我拉着顾斓找了旁边不被光找到的窗口,探出小半个脑袋,重新注视着对面别墅里的一举一动。

顾斓自顾自地嘀咕:“那那么多房间,就这个正对我们,他不开别的,偏偏开……”

话没说完,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后边,对着我们的方向。

顾斓一屁股坐到地上,哆哆嗦嗦补充刚才没说完的话,“这间。”

我也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镇定。

周围黑漆漆的,即便有楼上的光亮,也有路灯,我和顾斓湮没在黑夜中,一般人根本看不到我们。

“能看到我们的不是吴涵,而是……那个纸人。”最后,我如是说道,因为刚才出现在窗口的,正是我们在吴涵家里看到那个披着假发,画出五官,打扮像个女人的纸人。

顾斓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纸人不是普通纸人,她会动。

之前敲门是真的,对我笑也是真的,眼睛看着我和顾斓离开更是真的,甚至……拉开窗帘的是它,望向我和顾斓的也是它。

从始至终,它都不是一个单纯的纸人。

纸人背对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此时它一定在与我对视,哪怕我周围漆黑一片,它也能精准锁定我的位置。

“它还在看我们吗?”顾斓躲在窗户底下,吓得不敢起来看一眼。

“在,你藏好。”我叮嘱。

顾斓快要哭出来了,“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纸人成精了?”

我也不知道。

我想如是回答,话到了嘴边,怕引起顾斓的担心,一溜嘴改口:“不是纸人成精,应该是某种邪祟,依附在纸人里,靠着它游走、活动。”

顾斓不住地深呼吸,想要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它知道我们在儿,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应该不会。”我回道,“它要是想对我们做什么就不会去二楼。”

“这么说,我们暂时安全?”顾斓一幅想要从我这获得无伤肯定的模样。

“安全。”我安抚,就算它真的想做什么,我也能保你安全。

后一句话,我只在心里想,没有说出来。

顾斓犹豫许久,转过身来,手扒在床沿上,缓缓露出小半个脑袋,从新审视对面。

“它真的能看到我们吗?”顾斓问。

我刚要回答,一声娇喘从对面窗户传来出来。

我和顾斓再次一惊,只见吴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纸人身后,一手搂着纸人的脖子,一手掀起纸人的长裙,整个人趴在纸人后背,身体不停来回耸动。

一开始我和顾斓都没看明白这是什么运动,直到纸人娇滴滴的喘息声再次传来,我们同时惊醒:

吴涵在和纸人——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