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楚管家教我骑马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我上马后,她只牵着走了一会儿,就开始让我自己骑。我一个人坐在上面,下又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好在那匹马够温顺,我的胆子才慢慢大了起来,适当夹夹马肚子,它便跑起来了。

妮楚管家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夸奖我几句:“你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还有些胆量,学得很快,这几天没事就骑着出去转转,技艺会越来越纯熟。”

我听了自然是开心,长这么大,这应该是我学会的最“野”的技能了。看来若是长久地留在这里,也是可以适应的。想到这我便跟妮楚管家提起要付一些住宿和伙食的费用。

她连忙摆摆手,手里的筷子在我眼前晃得飞快:“王子是这里的主人,他安排你在这里住,若是还要收费,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可我总觉得这样白吃白住的不太好,一想到她爱吃我们南方的点心,便灵机一动,对妮楚管家说:“我来做这里的厨娘,怎么样?”

她没有反对,笑着说:“那我岂不是要再胖上一圈?”

说是做厨娘,但吃饭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再精致的点心做多了也是吃不完的,每当剩得多了,妮楚管家就会以王子的名义把它们送给草原上的孩子们。

我闲下来就会去骑行,马儿越跑越快,我便越骑越远。

那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跨坐在马鞍上,双手握住缰绳,感受到马背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我轻轻一夹马肚,那马仿佛明白我的心意,立刻迈开了步伐。

草原的风呼啸而过,吹拂着我的头发和衣角,我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这片广袤的天地。马儿在草原上奔腾,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草地上,仿佛是在云端漫步。远处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一片辽阔无垠,让我感觉自己仿佛可以驰骋到世界的尽头。

我沉醉在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中,不禁放声高歌。马儿似乎也被我的情绪所感染,奔跑得更加欢快了。我几乎与这片草原、这匹马儿融为一体,共同享受着这份自由与快乐。

“婧儿,快回来,宫里有人找你!”妮楚管家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远处奔驰而来,大声呼喊着我。

我拉住缰绳调转方向,很快就来到她跟前:“谁找我?”

“娜丽玲找你。”

我可不认识什么娜丽玲。

妮楚管家耐着性子给我解释:“娜丽玲是王宫里负责膳食的宫女,个子很矮,她说上次找你帮忙做过秀乌国的菜。”

原来是她!

“她找我做什么?”我问。

“还是想请你去王宫里做菜。”妮楚看出我的排斥,又道“这可不是给我们草原人做的,还不是你们秀乌国那个落败逃跑的二皇子,他可一点儿没有成王败寇的自觉,到了草原还摆谱,隔几天就挑剔我们的食物不合他胃口。”

在秀乌国的时候,我还以为二皇子已经在夺位的争斗中死掉了,原来逃到他舅舅这里。

“婧儿,去吧,就当给我个面子!在王宫里当差不容易,这个我是最了解的,要是找不到人做菜,娜丽玲怕是要受罚的。”妮楚管家虽然性子直,却是个善良的人。再说,下人的难处我岂会不知道?反正就是做菜,又不会碰见古木达,倒也没什么不能去的。

去宫里的路上,娜丽玲对我千恩万谢,见她那副夸张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娜丽姐姐,不过就是去做菜而已,你总是这样谢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炼仙丹呢!”

娜丽玲垮着脸,叹气道:“你们秀乌国这个二皇子太难伺候了,嫌我们吃得不精致,穿得不丝滑,一个不如意对我们就是连打带骂的。伺候他一个,简直比伺候整个王宫还麻烦。”

我从未见过二皇子。不论是太子在世时还是去世之后,他与苏衢都是不同阵营的,所以即便偶尔听到关于他的信息,几乎都是说他多么资质平庸,多么不懂为政之道,诸如日常生活的挑剔多事倒是没人提过,想来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这种细节不足为道吧!可此时我却忍不住想,若真让这种人当了皇帝,只怕百姓的日子也是难挨的。

到了膳房,对比上次的菜,我又新做了几道。原本把吃的送到宴会上,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没想到这个二皇子却点名要见见我。

去之前,我还确认一下古木达是否也在。娜丽玲表示王子不在宫中,我才跟着她去的。

威武的阿尔王坐在大厅心中央,二皇子则坐在他的右手边。我一一跪拜后,阿尔王才允许我起来说话。

“抬起头来,让孤看看你。”说话的是二皇子。

我只好抬起头。

“嘶!”对面的男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我的注意力不禁往他身上集中了一些。他长得极俊美,面容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皮肤异常白皙,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风流不羁。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张,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长发用一根金色的发带束起,有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游移,似乎在打量一件商品,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我很快提醒自己,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对方还是一个皇子,我必须要保持镇定。却不想他接下来的话竟是:“舅舅,让她晚上到我房里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