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鸣居然是阿尔王的儿子古木达——草原上的王子。宴席上他没有时间跟我解释,就让人将我安置在一处偏殿。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匆匆赶了回来。见我的一句话就是问:“你怎么在这呢?”
我对他说我是来摘桂花的,至于为什么我并没有告诉他。原本我是想等再见面的时候为他做一些桂花糕,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尽管我依然心存感激,可是他的身份让我不敢靠近。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他问。
我点头。
他又问:“会进一步吗?”
我摇头。他问为什么。
“就当是我对王公贵族有偏见吧!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之前尚且还可以做朋友,可是现在连朋友也不能做了。”我实话实说。
“你让我到草原来,是为了把我骗到你的地盘,还是真的认为这里适合我?”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里是我的地盘没错,但我说过我从来不勉强女人。你大可以在这里放心地过日子。”他那么诚恳,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接着他又问我,“为什么会对王公贵族有偏见?拒绝我,总要把理由说清楚。”
我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地说:“如果可以,我要的是一份天长地久永结同心的感情。你有过多少女人,可曾为谁停留过?我为什么要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他连忙说:“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跟我相伴一生的女人。你不会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是最后一个。以前我没把男女情爱当回事,直到遇见了你,只要你说不喜欢,我就再也不会碰其他女人。要是这样还不能让你安心,我这就去跟父王说,我们成亲。”
这番话,如果刘羽鸣跟我说,我想我会感动,可眼前的人,他又是一个王子,我若是信了就真是蠢得该死了。
“这套说辞,我一点也不喜欢。别再这样了!我来草原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是来找个王子谈情说爱的。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些!”我决绝地告诉他,“我十分肯定我们不合适!所以不需要做任何改变,你喜欢睡漂亮女人大可以去睡!”
他满脸通红,眉头紧锁,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忽然身体颤抖了一下,就在他慌忙转身之际,一口鲜血又喷涌而出。
我这才想到他的伤还没好,本能地想去看他的情况,可是快到跟前的时候又停下了——这样牵绊便没有终了之日了!我快步走到外面叫来守卫。
几个人一听主人旧疾复发立刻冲进室内,还有一个似乎把我当成了刺客抓了起来。
古木达被扶着坐到椅子上,挥着手让那人放开我,许是没有明白主人的意思,所以并没有立刻放手。古木达突然大吼出声:“放开她!”
一瞬间,身上的钳制就被松开了。
“送她回妮楚那里去,我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回去后,妮楚管家十分意外地问我:“怎么是宫里的人送你回来的?”
我告诉她在外面的时候偶遇了古木达。她点点头,道:“你知道他叫古木达,也就是知道了他是王子了吧?”
我说是,又问她:“他住在宫里吗?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妮楚管家告诉我,这里是王子小时候外出歇脚的地方,原本也是很多仆人的,但是近些年他的事情多,不太来了,所以仆人都回到了王宫,只留她一个人守在这里。
如此的话,他应该也不太会来打扰我了。
晚上的时候,古木达派人送来了一些草原女子的衣服给我。妮楚管家一件件地打开来看,不停地称赞料子好。“王子对你真好,知道我这没有年轻姑娘的衣裳给你,还细心地送来了,你穿上这些衣服,一定很好看。”
我说我自己有衣服的,她一听便不高兴了:“这可是王子赏给你的,你应当感激他,而不是表示自己不需要。据我所知,他可从来没给哪个女人送过衣服呢!”
“他不是跟很多女人好过,连礼物都不送?”我随口一说。
没想到妮楚管家却急了:“是睡过,不是好过!这是不一样的!我们这里跟你们秀乌国不同,年轻男女没成亲之前看对眼了,干柴遇到烈火偶然睡在一起不算什么天大的事情。但是要说两个人相好,就会一起骑马、赏花,天天腻在一起,都是奔着以后要成亲的。”
不太能听懂妮楚管家的解释,这里的思想和文化与我从小到大受到的熏陶实在大不相同。
“王子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地报答他?”
又是一个直白的问题。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不合适。”
妮楚管家立刻提高了嗓门,大惊小怪地说:“你怎么这样一根筋?如果你不想跟他好,那也可以就睡一次,这样就不需要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啦!”
我无奈的苦笑,对她我是解释不明白的。她忧愁地叹着气:“唉,我们王子可是草原上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你居然不想要。”
为了堵住妮楚管家的嘴巴,不让她继续唠叨,我只好拿出之前收集的桂花给她做糕点吃,果然换来了一晚上的安静。
第二天,又有人送来了一匹白色的小马。望着眼前漂亮的马儿,我竟不知是喜还是忧,喃喃说道:“他知道我不会骑,为什么送来这个?”
送马的人爽朗的笑着道:“妮楚管家可是最好的女骑手,有她在你很快就能学会的。王子说了,会骑马就能想去草原的任何地方,你一定愿意学。”
我从没有过学骑马的念头,但是经他这么一提,我倒是想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