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厚颜无耻,还能用什么词语形容眼前这个二皇子呢?在这盛世容颜之下,竟是如此龌龊的心思。
阿尔王对这个落败的外甥倒是很看重,不仅任由他在吃穿方面挑三拣四,就连他在宴席上点名让人侍寝,老王爷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眼见着阿尔王就要点头答应,我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略施了施礼,即说道:“启禀大王,小女子不久前来到草原游历,并非王宫中的宫女,今日只是受邀给各位贵人制作餐食,并没有侍寝的义务。”
阿尔王一怔,转而看向二皇子,后者则慢悠悠的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随后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点头:“您是大王的外甥,秀乌国的二皇子。”
“你会做秀乌国的菜,所以你必定是我秀乌国的国民。既然你自认为不是王宫里的宫女,便可不侍寝。那么我以二皇子的身份要求一个秀乌国的女子侍寝,你又如何拒绝?”他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但那份邪佞是藏不住的。
“二皇子玩笑话!秀乌国乃礼仪之邦,从未听闻皇亲国戚有欺男霸女之事,所以贵人如此讲,小女子并不会当真。”我一字一句的说,尽量让自己有底气一些。纵然我知道秀乌皇亲欺男霸女并不罕见,但不得不承认,苏衢那些人还是比较会做表面功夫的,而不会像二皇子这样丝毫不顾及皇族体面。只是若他当真要做个死皮无赖,那么我自然就身处凶险之境了。
“二皇子当然是玩笑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古木达便走了进来,与我对视一眼后对堂中的人说:“父王,这位婧儿姑娘是我邀请到草原做客的朋友。”
阿尔王意外的看了看我,说道:“哦?之前没听你说过。”
古木达又说:“父王日理万机,我便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您,且婧儿住在妮楚那边,更是没有机会介绍给您了。”
阿尔王点点头,转而对自己的外甥道:“既然是古木达的朋友,二皇子便不要再唐突了这位姑娘。”
二皇子立刻露出笑容:“本来也是与这位姑娘开玩笑的,得知是古木达的朋友,敬重之情更又多了几分。”
化解了这场危机,古木达便让我回去。但我隐隐感觉到了,身后那束寒光追逐了我好久。
妮楚管家得知这件事后,气愤不已。只见她瞪圆了眼睛,一手叉腰,一手不停的指点着头上方,喋喋不休的控诉二皇子的卑劣:“就算他是大王的外甥,可我也没办法把他当成草原的亲人。今天幸好有我们王子在,不然你就难逃他的魔掌了。我听宫里的人说,他都强行要了好几个宫女了。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没成婚的男女不会把贞操看的特别重,但是也得你情我愿才行。起初,宫女们见了那么俊美的二皇子,也都是倾心不已,直到跟他睡过的那个阿白遍体鳞伤的回去,大家才知道这个男人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他这样戕害宫女,难道阿尔王都不管吗?
我并未问出心中疑惑,但是妮楚管家此时竟然与我心有灵犀,直接说出了答案:“大王的妹妹,也就是二皇子的母亲在秀乌国宫斗中死了,大王便对这个外甥格外溺爱,知道这些事情后,也没责备他,只是赏了那些宫女一些银钱。所以你真的要感谢我们王子及时想助!”
我点点头,是呀,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应该谢谢他的。
“相比之下,我们王子真是比你们秀乌国的皇子善良太多了。你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我们草原的福星。我们这里不比秀乌国,生活是艰苦了一些,但是古木达王子总能给人们带来快乐。平日里他总嘻嘻哈哈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可若是到了关键时刻,就会不顾危险亲自上阵。前些年,秀乌国的王爷带着世子与我们打仗,他也是冲锋在前的。后来战争平息了,他又亲自去和谈,还与对方的苏衢世子成了朋友。”
提到苏衢,我的心跳不禁乱了节奏,为什么到处都有他的影子呢?
在妮楚管家的叙述里,苏衢这个人也不是很好。因为在这位世子离开草原的之前,是他主动约古木达一起骑马狩猎的,后来不知怎的就摔了。
“我们王子骑行在前,如果不是马儿忽然转了方向,那么摔到壕沟里的人就是他了。依我看,你们那个世子就是嫉妒别人比自己擅长骑射,故意使的坏!结果让自己吃了苦头。反正啊,我对秀乌国的人真是没什么好感,二王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那个世子呢,表面倒好,就是那让人琢磨不透的心思更可怖。”妮楚管家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才想起我这个秀乌国的人,终于露出宽宏大量的表情,“你这个人还不错啦,除了之前连累我们王子中毒,便没什么可以诟病的。所以我们把你当朋友。”
这些日子,她的友好我是能感受到的,只不过在她的言语里,让我又了解到了苏衢的另一面。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说的这般,那么苏衢也太过狭隘了。
但愿这都是草原人对他的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