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过后,终于出来了,“怎么……我又变成李清照了?怎么那边还有个李清照?”
她在干嘛?好像是在览什么景?目光所至不就是一幅青梅图吗?
“眼看青梅花要谢完了,摹仿一幅青梅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清照微微垂头微笑,找出平日里用的画纸,和以前私藏的画作,思绪着怎么画出一幅不一样的作品来。
“嘿,嘿,”我在她跟前挥了挥手,没有一点反应。
她看不见我,我正准备从她的身体穿过,看看会不会碰着她时,她好像和我一样头很痛似的,挣扎到最后倒下了。
我呢?我也不知道我到哪儿去了。
“小姐,小姐,尧家二位公子来找你了?”小清的声音惊扰了我的深眠。
我揉了揉双眼,起了半身,又躺下了。
“噔噔噔,”急促的敲门声硬是把我弄得无法入睡,话没一句就自己立马起来把门推开。
“干嘛?”我打着哈欠,一幅没睡清醒的模样。
“小姐,你今天不对啊,怎么自己来开门,还睡到日上三竿?”小清一幅不高兴的无语样。
我没理她,自己从她手里夺过衣服,自己穿了衣服,然后自己做到梳妆台前,自己画起了妆。还吟着“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小清,你知道吗?这化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我想你一定会说好看就行。”絮絮叨叨的我让小清吓着了。
“小姐,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还是染了风寒,怎么的?”小清看得我内心莫名的紧张。
匆匆地跑了出去,像是去叫人去了。我梳妆完毕,就踏着轻盈的步子向厅室走去。
“尧家二公子是你吧,一看就知道,脸小,柔嫩,个子短,穿着幼稚,说吧,你哥俩有什么事?”我一脸正经的直视着。
“就是姐姐,我们上次借你的诗,还你……”尧家老二声音怯怯,生怕我会责怪,头也低沉沉的。
我看见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好像有写着“浣溪沙”几个大字。
“噢,你俩借了我的词。”我点点头,抿了口茶,见他大哥没开口。
“你呢?你有什么要说?”我假笑着看向尧大公子。
“就是现在全汴京城都知道这首诗了,好多人都在争论它是周邦彦之作。”
“噗,”我吓得茶喷得一地。
“大夫,我们小姐在这儿。”小清带着一个四五十岁,身体臃肿的不高不矮的大夫进了客厅。
“小清,你干嘛,怎么请个大夫来?”我一脸尴尬地,脸红了。
“小姐,你不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儿嘛?”小清一幅自以为自己很热心似地摸着她的两个小辫辫。
“噗,”我又吐了一地。
“噢噢,我今天是有些头疼。”我装模作样地装头痛。
“小姐,那我把你送到旁边的亭里歇息会儿,再让大夫把把脉。”
“嗯嗯,尧家的二位公子,你们今天就回了吧,我有点头疼,今天就不多聊了。”
尧家两位很快就离去了。“小姐,这是你的信。”一个男仆递上来一封书信。
其上书言:若尔知卿意,追忆故里,亦思遥遥期。今追昨日之事,犹历历在目。溪亭伴日暮,渡舟遇尔,鸥鹭惊了,藕花深处,吁吁久不断,伊人归去来。归去来兮,不复见。思尔今兮,来即谋。心心念念之期,时之将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看着这封信,我想起了《如梦令》,那是李清照在明水时所作,也是她初试笔墨之时。
李清照很招人喜欢,喜欢她的人也不赖,虽短短几行字,但表白的套路还是有的。
这时又想起来上次城郊看樱花,让我心碎碎片地一阵阵心动,好帅气的、好钟情的男子。
这么好的小哥哥哪里找啊!我回信吗?记得前两天李清照不是要画梅嘛,我学过古画的梅,回赠一幅画吧。
我拿来宣纸和毛笔,铺在桌上,小清在旁边研磨。
“预先画枝干,再画几朵花,为了更繁密,可以加几个枝干和花,逐渐加,并处理好花心、花蕊、花须、花蒂,最后点苔。”我一个人絮絮叨叨地画着。
画画不是我的专业,但记得一个美术生说过要画好一幅正常的花鸟画,到裱好至少要个把月,就是要层层上色,干一层上一层。
我这……就不要上色了,就这样吧。况且这又不是现代,肯定也没那颜料啊!
为了不单调,其上提诗一首:袅袅轻雾弄薄暮,溜溜走钗惊轻露。湿梅溢香浅渐深,谁人慢步窃笑捂。题名为《暗香》。
等画干之后,裱个框,就叫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