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桃夭呻吟到。

“吧嗒—”

琉璃盏被摔得粉碎。

桃夭内心难受,她与燕观云一同长大,可他何时正眼望过她。

她越想越悲愤,尽情摔着屋内的东西,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

侍从们自觉没有上前,静静侯在门外。

......

良久。

桃夭换好衣物,走出房门。

“门主呢?”

侍从恭敬行礼。

“门主已经走了。”

桃夭瞳子一震,立马去寻燕观云。

殿外。

抬头望去,那一座座小楼掩映于群山之间,如梦似幻。

燕观云一身云淡风轻。他望着远天,神情安宁。

见到熟悉的身影,桃夭放慢了脚步。

燕观云此时的淡然,桃夭一时之间怀疑看错了。

“见过门主。”桃夭毕恭毕敬说道,内心紧张。

“起来吧。”燕观云为她斟了一杯茶。

“门主今后适合打算?”

桃夭壮着胆子问道。

燕观云目光幽幽,浮现一抹温情。

“你在无刹门多久了?”他问道。

桃夭内心一颤。

“桃夭自幼在无刹门长大,已经忘记多久了。”

她眼神惶恐,这是要赶她走吗?

也是无刹门不留无用之人......

燕观云还是一直目视远方。

“如今老贼已死,也没有他人觊觎门主之位了......”

“此位便由你来坐,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

燕观云视线飘向她。声音冷淡。

桃夭猛地抬头,心中震惊。

她之前是想当门主,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如今何况......

“万万不可,门主。”

桃夭神情震惊,语气紧张。

“没什么不可。”燕观云语气平淡,望向她的眼神变得几分温和。

桃夭别开了眼,内心雀跃。

“为什么?”桃夭追问到。

燕观云没有回答,他抬眸日光落在他的眼中。

女孩的身影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随着相处,燕观云才知道女孩不会说话,平时只会咿咿呀呀说着调子,不过好在她很聪明,也没有给他惹什么麻烦。

“门主之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燕观云再次强调,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

桃夭声音低了下来,她望向自己的胳膊。

“我说你做的到,你便做的到。”

不知何时,燕观云站到了她的身旁,目光尖锐。

他轻轻拍了拍桃夭的肩膀。

桃夭愕然,整个人慌了神。内心深处一股暖意涌来。

待她回神,燕观云已经离开。

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她久违露出笑容。

......

山下。

见到南君乔出现,卫风立马过去。

“大人。”

他看到南君乔衣袖上的血迹自觉闭上了嘴巴。

最后一缕余晖散尽,暮色渐起,冷风飕飕。

二人快步行在山林中。

南君乔现下一心只想着云喜......

女孩被丢下,卫风有些不解。

把她丢在此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相处了几日,卫风有些许不舍。

卫风知道大人做事自有主张,可他还是回头望了几眼女孩。

女孩神情无措,像是被丢弃了一样。

她目光期许,希望有人待她离开。

好在卫风离开时将水囊和干粮给了她。

想来在无刹门脚下,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小雨.

女孩冻得手指僵硬,即使她穿着狐裘,可奈何温度太低。

她只好跑到树下避雨......

女孩是被燕观云捡到的,准确的是她找到了燕观云。

那时燕观云喝得大醉,他又与山贼交手,不知从何处受了伤。

女孩四处流浪,遇到了他。

那时她以为燕观云要死了,便为他找吃的,照顾他。

可是燕观云却不屑,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的施舍,便把她捡来的东西通通扔掉。

可是女孩也不气,也不恼,一如往日照顾他。

这让燕观云十分好奇。

在他将要离开之际,女孩便一直在身后跟着他。

他们二人走了许多地方。

原本燕观云打算丢下她。

可是想到在荒山野岭,她会被狼吃掉,又想在大街上她会被欺负一人生活不了,便任由她跟着。

如今也有些时日。

女孩望着快要黑下来的天,紧握小手。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荒山野岭了。

女孩神情期待,望着远方。

燕观云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神情漠然。

离得远,女孩没有认出他。

待她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立马迎了上去,瞳子喜悦。

幸好他没有丢下她......

远处,桃夭一路跟随,难以置信。

燕观云很是温柔,他将女孩的帽子戴好,还给将包裹解开,给她吃了些东西。

桃夭心中震惊,她可从不记得燕观云有此温情的神情。

眼前的人当真是燕观云吗?

这女孩是何身份,为何能让他放弃门主之位?

......

桃夭久久不能平静......

云喜这边,有狄巯的照顾,她的气色稍微恢复了几分。

可现下还是需要月幽草。

是日,天未亮。

南君乔便赶了回来,他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将草药交给了狄巯。

狄巯立马前去准备制作解毒的药丸。

“大人,没事吧?”卫风担忧问道。

南君乔日夜赶路好几日未曾休息了。

他没站稳,步子稍微有些紊乱。

“我没事。”南君乔语气平淡。

卫风知道这几日大人风雨兼程,很是辛苦。

他希望云喜小姐能够早日好起来。

南君乔回到卧房简单地整理了伤口,换了身衣物,便前去卧房去看云喜。

他的神色有些憔悴,唇边也起了些胡须。

云喜还是如往常一般躺在那里。

不过她的脸上确实有了些血色。

几个时辰后,狄巯端着解药来了。

已是午时。日光正好。

南君乔连忙接过汤药,小心喂云喜喝下。

浮元神情紧张,能不能有效,只看今晚了。

狄巯松了口气,这几日他可是累坏了。

见众人没有注意到他,他悄悄退出屋子。

狄巯来到后院,这里的院墙不高,他一跃便可离开。

这边他前脚刚踏出云府,便遇到了熟人。

狄巯吓了一跳。

“我说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他抱怨到。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呢?又想偷偷溜掉吗?”

闻人不知毫不客气。

“我可是答应了别人将你带回,那便不能辜负他人的信任。”

说着,闻人不知拖着狄巯往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