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也不用特地送我......”
无论狄巯怎样劝说,闻人不知都不为所动。
入夜。
但见夜色如水,月辉遍洒苍茫大地,十分荒凉之感。
浮元魂不守舍呆在门口。
今夜星子散落。
夜色凉冷,浮元不断搓着双手。
她相信小姐不会有事的......
屋内。
南君乔眸光柔和,云喜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眸底。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恐惧......
南君乔握着云喜的右手,轻轻靠在脸边,感受她的温热。
云喜睡颜安宁,像是做了美梦。
她的眼下留下一小片阴影,青丝垂落,十分美好。
南君乔久久注视,怎么也看不够......
夜色漫长,心绪蔓延。
......
翌日,旭日破晓。
红霞迸出云层,映出一片红光。
屋内,浅色幔帐垂在地上。
云喜只觉得头脑昏沉,她好像睡了很久。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南君乔的脸庞,逐渐真实。
云喜被握住的右手有些发麻,她微微活动了一下。
南君乔神情担忧,云喜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他的眉头。
他感觉到温热,缓缓睁开眸子。
二人难得有此温馨的时刻。南君乔渴求的眼神朦胧不真。
云喜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他的心跳,她是清楚听到的。
见到云喜苏醒,南君乔的眸子明亮起来。他很是喜悦,一直语无伦次反复确认。
“你醒了,要喝些水吗......”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云喜轻轻点头。她从他那紧张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沉的关切。
他的眼底有些微红丝,想来有好些日子没有睡踏实了。
南君乔将她扶了起来,靠在床头。
“我是怎么了?”云喜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南君乔将水递到她的唇边喂她喝下。
半刻。
南君乔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一边轻轻说着:“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云喜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想必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将手抚上南君乔的后背,情意肆意。
......
这边。
闻人茵茵知道云喜苏醒前来探望。
她喜极而泣,抱着云喜不肯撒手。
浮元却有些担忧。“小姐,我家小姐刚苏醒,还有些虚弱......”
听到浮元提醒,闻人茵茵才肯松开。
“放心,我没事了。”云喜柔声说道。
闻人茵茵浅笑,露出小小的梨涡。
唐蔚然站在门外看这这一切,眸子闪烁。
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萧繁缕知道此事已经是几日后了。
她还是从闻人茵茵这边诈出来的。
萧繁缕有些生气,竟然没有人告诉她此事。
可是她又很是欣喜,万幸云喜无事。
......
这边。
闻人不知二人没过几日便回到鹿禺山。
可是薇娘已经走了,二人只发现了一纸书信。
信上寥寥几字。
“保重。”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到屋内。
狄巯深知有愧于薇娘,眼神不明。
这份恩情,他怕是永远夜偿还不了......
......
几个月后。已是冬日。
是日,浮元打开窗子惊喜地发现外面下雪了。
“小姐,小姐,快看,下雪了。”
听到声音,云喜将手中的书放下,走出了房门。
天是白茫茫的,地上也落了一层糖霜。
云喜伸去手来,雪花慢悠悠地落入掌心,凉凉的,化作一滩水。
你看到了吗?南君乔。
司廷府。
南君乔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来到屋外。
他将此景铭记于心。
漫天的大雪飘舞落下,似乎下定决心要将小小的房屋掩埋,让人看不到尽头。
听着呼呼而过的风嚎,南君乔喝了一口热茶。
这日。
初雪消融,万里无云。
江家很是热闹,张灯结彩。
楚清晏身着喜服,前来迎接江赤华。
红妆十里,鞭炮齐名。大街上行人争相观望。
“这江家与楚家真是门当户对,喜结连理啊。”
“是啊,是啊。”
江府。
江赤华这边却很是紧张。
她身披红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明媚耀眼。
江赤华一时间晃神......
她的眼前闪现楚清晏的身影。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她答应的是否太快......
......
江赤华隐约不安,是大婚当日的喜悦,还是对未来岁月的向往。
......
闻人茵茵与云喜步履轻盈走进屋内。
江赤华一脸幸福之态,脸颊红晕朵朵。
二人出声,江赤华这才注意到她们。
“你们怎么来了?”
江赤华转身问道,语气虽不亲近,眸子欣喜。
“我们不能来吗?”云喜率先开口。
“当然是来送礼的了。”闻人茵茵笑着出声。
云喜拿出朱色锦盒的红玉玛瑙。
江赤华愣住了,这镯子她很是熟悉,她幼时便很想要了。
云喜走到她面前,亲手递给她。
“当真是送给我。”
江赤华语气喜悦,不确定问道。
“真的不能再真的。”
“还是说你不想要。”
云喜语气戏谑,作势要收走。
“哎。”江赤华连忙拉住她。
闻人茵茵轻笑出声。
江赤华拿起镯子细细观看,眸底雀跃。
她一直想要比过云喜,如今比她早日成婚,算不算赢了她一头。
细细想来,她和云喜比了数十年,如今她却将珍视的东西送给自己,江赤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她说得很低。
云喜抿嘴上扬。
闻人茵茵倒是十分好奇,她望着屋内陈设,一刻也停不下来。
“时辰到了。”丫鬟催促到。
江赤华连忙盖上盖头,有些羞涩。
外面锣鼓喧天,欢歌笑语。
“恭喜,恭喜。”
“多谢。”
江父的嘴角没有下来过。二夫人忙着张罗着客人。
只有江婼郦不开心,耷拉着脸。
随着轿子离去,不远处的屋檐上,有两人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屋顶上还有些残雪,二人却不觉得冷。
萧繁缕披着蓝色狐裘坐到房檐上,她眸光闪着微光。
她青丝挽了个流云簪,随意带上一只芙蓉花簪。
萧繁缕整个人显得气质脱俗,很容易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站上屋檐。
起初萧繁缕有些害怕,毕竟不符常理。
现在她已经习以为常。
谁又能想到此人竟是娴静端庄的荣安君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