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观云多年未归,来到此处竟有种陌生感。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缂丝长袍,随意坐在大椅上,神情安然。
桃夭盈盈走进屋内。“见过门主。”
“起来吧。”
燕观云漫不经心说道。
“不知今日门主为何回来?”
桃夭壮着胆子问道。
这门主之位本是燕观云的,桃夭暂代。
只不过他一走数年,人人觊觎门主之位,桃夭处境十分艰难。
“那些人怎么样?”
“回门主,其余人不足为惧,只是风掌门......”
桃夭止住了声。
这风掌门本是燕观云的舅舅,他早已不满年幼的燕观云继承门主之位,时时搞一些小心思。
“现在还是那老头子多管闲事吗?”
燕观云眼神讽刺,他坐了起来,幽幽抿了口茶。
他本不想赶尽杀绝,只是现下他不得不为之......
“谁人不知门主才是真正的门主,那老贼却想取而代之,时常动些手脚,让手下苦不堪言。”
“如今门主也算是回来了,我们一定要给那些老贼一点教训......”
桃夭咬牙切齿说道。
“此事我另有打算。“
“门主可去见老门主与夫人?”
桃夭小声问道。
燕观云重重放下茶杯,响声把桃夭吓了一跳。
见状,她立马跪下。
桃夭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燕观云自幼与门主关系不和,也是因此他才会抛下无刹门,独自逍遥在外。
他虽掌管无刹门数年,却被其所束缚。
如今回来,倒也要是除一下祸患才是。
......
大殿。恢宏无比。
水晶灯盏高高悬挂在头顶,上面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翡翠大案上摆各种美食佳肴,应有尽有。
殿内,一群南域舞女,身姿曼妙。她们身着湛紫色珠玉纱裙翩翩起舞。
“好。”
风寻清把玩这白玉杯,他已经酩酊大醉,神志不清。
“掌门来喝酒。”
他的身旁左右各坐着一名妖娆女子。
女子声音悦耳,风寻清爽朗大笑,不断地喝着酒。
突然大门被打开,众女子被吓了一跳。
风寻清十分不悦。他放下酒杯。
“何人如此不长眼?”他质问道。
南君乔逆着光缓缓走进。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
这让风寻清慌了神。
“你是何人?”他再次问道。
南君乔神情不明,他拔出手中长剑。
剑光刺眼,风寻清瞳孔震惊。
他慌乱起身,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南君乔没有给他机会,他将桌案上的酒杯踢向地上的风寻清。
风寻清喝醉,加上功力不低,被他一掌打趴在地上。
见状,众女子纷纷上前,全部被南君乔一一击退。
“你是何人?竟敢胆敢闯入我无刹门。”风寻清大声喝道。
“来人啊!来人啊!”他接连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回应。
风寻清这才知道南君乔是奔他来的。
他慌乱起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风寻清步步后退,整个人面如土色,口齿不清。
“你想要什么?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双倍给你......”
他本想趁机逃走,不想不等他说完,刀剑已经划破他的喉咙。
风寻清直直倒在地上,顿时鲜血直流,血溅在琉璃地上十分明显。
众女子噤声,战战兢兢望向南君乔。
风寻清死不足惜,如此说来南君乔还帮了她们一个大忙。
在一众女子惊异的眼神中,南君乔快速离开。
另一边。
燕观云心情大好。他朝平静的莲池中扔了些肉食。
原本还风平浪静的莲池顿时波浪滚滚,黑色的大鱼浮出水面将那些食物一扫而光。
很快,水面再次平静下来。
殿外响起脚步声,燕观云不动声色。
他知道是南君乔。
“我已经办到了,我要的东西。”
南君乔声音十分冰凉,气势让人恐惧。
“啪啪—”燕观云拍起手掌。
掌声在大殿里回**,很是响亮。
燕观云转身坐到贵妃椅上,神情愉悦。
“就说嘛,南大人出手自不在话下。”他夸赞道。
如今风寻清已经除掉,他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东西。”南君乔声音不耐烦。
燕观云不着急,唇边浮现一个极具魅惑的笑容。
“如今,你已身在无刹门,你觉得我还会受你限制吗?”
南君乔似乎早料到,他眼神凝重,眸光丝丝暴戾。
他不恼,直指燕观云走来。
“你认识我多年,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南君乔威胁到,眸光危险。
“你在威胁我?”
燕观云微眯着双眼,他感到一股压迫力。
突然,南君乔头脑昏涨。
他不知何时中了毒,他只看到燕观云在自己眼前乱晃。
燕观云身子前倾,眼神里玩味明显。
“此毒是无刹门的秘毒,我倒想看看南大人能坚持到何时呢?”
他语气充满嘲弄。
南君乔极力保持清醒。
就在此时,桃夭拿着兵器向南君乔靠近。
“杀了他。”燕观云一声令下。
昔日,他屡屡败北南君乔,今日势必要讨回个说法。
南君乔握紧佩剑,他来此也早有防备。
他虽然已经服用了解毒药丸,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桃夭的短剑接连划伤了他几下。
南君乔一直用剑撑着地面。
女子眼见他处于下风,蓄力短剑,直奔着他去。
就在此时,女子却突然不动。
南君乔的长剑直击穿过她的臂膀,血珠不住地往下流。
女子瞳孔放大,她难以动弹。
南君乔奋力拔出长剑,桃夭吃痛,她紧紧护住肩膀。
她心里清楚,这条手臂算是废掉了。
桃夭急忙望向远处的燕观云,眼神悲凉。
然而他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始终没有望她一眼。
桃夭心里苦笑。
他是门主,她怎敢奢求......
燕观云眸光赞赏。
南君乔果然深不可测。
他拿起一个盒子扔到南君乔面前。
“这个是你所要的。”
南君乔拿起盒子确认无误后,他的眸底平静下来。
他手握长剑,步子飞快,留下一地血迹。
......
燕观云离开,整个大殿只剩桃夭一人。
她眼神痛苦,只能独自一人前去疗伤。
桃夭回到屋内,异常寒冷。
她简单处理了伤口,可是她这条胳膊却始终抬不起来。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