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馆这边在甄大老爷的经营下已经步入正轨,每天顾客临门,大家很快发现了医药馆的优点,一传十十传百,口碑很快就做了起来,

第一家总店开业不到二十天,全国二十几家分店已经陆续开业,

为了解决药材问题,徐诺还征集了一匹农民,于农闲时节在一些山地,不便于耕地的丘陵地带,种植草药,草药的品种都是徐诺提供的,甚至有一些草药的种子都是她直接提供的,也提前设定好了收购价,农民们种的安心,又不影响正常种地的收入。

徐诺的贤名就这样在大齐境内越发显赫,被冠以昭阳医仙的名号。

赵胜的才能在开医药馆,招收药农上得到了极大的发挥,他制订了很多实用又有效的章程,挖掘了陈清手下几个善于经营管理的人才,徐诺几乎是只出主意就好,所有实施细则,落地方案,跟踪推进,全部是下边人来做,徐诺不由得感叹,

“老天待我不薄啊!竟赐给了我如此得力的人物!”

另一边赵胜也是分外庆幸,当初选择徐诺确实是存了私心的,却不成想这份私心竟还让自己意外得以大展拳脚,龟缩在山里十几年,并没有让赵胜忘记初心,所以当他能够帮着徐诺救民疾苦,解民困顿之时,他兴奋得一连几日未睡。

当初他中了进士后却脱离官场,虽然有一些意难平,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从官场上看不到他施展抱负的空间,他之所以二十几岁才中举并非是久考未重,恰恰相反,他第一次考便高中,他喜实务,所以乡试之后全国游历了十年,才参加会试,这十年,让他从一个只懂圣贤书的书生成了一个了解民间疾苦的志士。

徐诺最近这两天被慕容瑾宠的有点忘乎所以,每当看到他那冷脸上溢出来的柔情,就觉得原来恋爱真的是世上顶顶美妙的事,两个人经常的趁人不注意偷偷亲上一口,

当然是他们二人觉得的趁人不注意,殊不知满府都已经知道王爷郡主怕是要好事将近了,两人在一起那个浓情蜜意,虽然被二人极力克制,但连造极三班的学子们都感受到二人关系似乎是不太一样了。

这一日,二人并肩走在街上,慕容瑾用自己的身体,帮徐诺抵挡着一些过于探究和惊艳的目光,伸出胳膊虚挡着,将她护在臂弯中,徐诺一手拿着冰糖葫芦,自己吃了一口笑着递给了慕容瑾,慕容瑾看着被徐诺咬了一半,粘着徐诺口水的半颗山楂毫不犹豫地吞进了嘴里,这怕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冰糖葫芦了。

一边的俊逸吓得直冒汗,想要出声阻拦,但见着自家主子已经吃下去了,只得小声说了句,“王爷,您忘了您对山楂过敏?”

徐诺听闻吓了一跳,急得瞪着眼睛让慕容瑾赶紧吐出来,就差伸手进她嘴里去扣了。

“没关系,”慕容瑾一边舔着嘴唇上粘着的冰糖,一边揉了揉徐诺的发顶,

“没俊逸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会脸红点,有点痒而已,一会痒了,诺诺帮我抓抓就好。”

徐诺听闻也不再说话,只是有点害羞地低下头,二人间的甜蜜互动,被街角的甄世玉看了个真真切切,

他原本想着等下课在书院直接叫住徐诺,借口店铺的事跟她说说话,不料先生拖堂,他出来时徐诺已经离了书院,他便追了上来,看到了徐诺亲口喂慕容瑾吃糖葫芦,他觉得慕容瑾嚼的不是山楂,是自己的心,他看得懂徐诺看慕容瑾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未给过自己,一丝一毫都没有,甄世玉呆呆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二人走远,他还呆立原地。

而一边茶楼二楼的窗户内,一身白衣的玉十三捏碎了手里的瓷碗,紧闭着的双唇暴露了他的情绪,是自己出现的太晚了吗?还是自己离她太远?为何凡事总是慢上那慕容瑾一步。

跟在徐诺身后因为过敏面色赤红,浑身奇痒的慕容瑾,想着刚才那一幕,半颗山楂就重挫两大情敌,太值得了!而身前的徐诺却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心想着要弄点药缓解一下慕容瑾的过敏。

九月二十日,终于发榜了,陈清难掩兴奋地前来禀告,徐诺正在前院的大书房里练字,不出所料,春晖书院造极三班包揽了前五名,艺哥也在众人果不其然的目光中成为了头名解元郎,辰哥获得第三名经魁,与当初文院长的判断竟然一般无二,

日前徐诺与文院长讨论名次时,文院长便言,

“艺哥文章犀利,用词精炼,对实事的评价鞭辟入里,见解精深,颇有耿老年轻时之风范,收获解元如探囊取物,而辰哥文章敦肃朴实,用词严谨求实,虽与耿老文风迥异,但其爱才惜才必不会让他明珠暗投,前五名定然有他一席之地!”

也是因得这一番话,让徐诺重新审视了这个看似糊涂实则通透的文大院长。

陈清领了赏银兴高采烈地下去布置贺宴去了,徐诺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缓步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翠竹在秋风的摇曳下翩然起舞,思绪翻滚,她此刻与慕容瑾蜜里调油一般,

虽未明说,但从他的表现上看,她觉得他是知道她便是瑶妃一事,按照他与祖母所说,及笄之后便要替他们二人完婚,届时一定要回京,无论是虎视眈眈的皇帝,还是心怀叵测的太后,她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徐诺正在沉思,一双温热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徐诺回头,不出所料,入目的是慕容瑾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连我来了都没发现?”慕容瑾看着徐诺的小脸温柔地说。

徐诺看着慕容瑾那双眼眸,忽然想知道慕容瑾对这件事怎么看,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再过半月我便及笄了,到时候怎么办?”

慕容瑾听闻,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抬起了徐诺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到时候你便成年,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你进门了!”

徐诺听着这滚烫的情话,看着慕容瑾灼灼的目光,看着他瞳孔中的自己,看着他喉结的吞咽,忽然间情难自己,伸手一把搂住慕容瑾的脖颈,踮起脚尖,用力地吻住了那双薄而性感的双唇,主动用舌头去探索着慕容瑾的口腔,

这段时间,除了那定情一吻,二人每次的吻都如蜻蜓点水一般,慕容瑾看着心上人第一次这么主动,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他的理智面临全线崩塌,伸手将徐诺身后的窗子一把拉上,随后用力扯开了她的领口,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酥胸,抱着徐诺一个转身,便将她压在桌案之上,俯身下去,

感觉到徐诺如水一般的化在自己臂弯里,慕容瑾大胆地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襟,不断向上游走,徐诺感受到了那双炽热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探索,但却止步在后背,迟迟没有向前再进一步,

徐诺察觉到到慕容瑾似是在极力压制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他满面赤红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将脸埋在了她胸前,调整呼吸,努力控制着欲望,徐诺不由得一阵悸动,想起了前世的那句名言: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他定是狠狠地爱着自己吧,才会这么努力克制。

慕容瑾抬起头看着徐诺羞红了的脸,将她从案上拽起,轻轻搂在自己怀里,

“诺诺,你这么美好,我差点就忍不住了。”

说完低着头继续欣赏着她雪白的脖颈和那若隐若现的深深的沟壑,徐诺见他一副仔细端详的模样,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娇嗔着嚷道,“不许再看。”

“真不让看?不让看,那我便亲了!”慕容瑾坏笑着低头用嘴去探索,徐诺忙腾出一只手来将被慕容瑾撕开的领口扯到了一起,口中抱怨,

“坏人,衣服都被你扯坏了,一会我怎么从这书房出去?”

“没关系,让丫鬟给你送件新的来换上,就说原来这件被猫抓破了。”慕容瑾一脸严肃地说。

“哪里有这么大的野猫?狼还差不多!白芷她们看了定会知道是你弄的,暗地里一定会笑话我的~”

“不会的,就算知道了有什么关系,你我是未婚夫妻,这些都也是平常。”慕容瑾说的稀松平常。

“平常吗?你莫要唬我,你这样动手动脚,哪还能是平常。”徐诺羞红了脸辩解。

徐诺平日里要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模样,要么一副聪明机敏、端庄持重的大家闺秀样子,难得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憨,看得慕容瑾欲罢不能,徐诺感受到了慕容瑾好不容易下去的欲望,又有再一次喷薄而出,忙转移话题,

“阿瑾,我两位哥哥都高中了,我们是不是该设宴庆祝一下?”

慕容瑾知道这是徐诺在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也随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他必须要控制自己,毕竟王妃成亲前需要验身,他倒是可以想办法替她蒙混过去,但总归会落人话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让她受到一丝轻贱。

二人就着如何设宴,都请谁的问题讨论了一番,却不知他们设宴的主人公此刻正失魂落魄地立在书房之外,刚才慕容瑾关窗那一幕,彻底将一个少年的思慕之心关到了笼子里,脑海中闪现着一幕一幕过往,内心却不断重复着那句:此去经年你我终究只能是兄妹而已!

最终,慕容瑾并没有叫丫鬟拿来衣裳,而是以徐诺崴了脚为由,将她抱回了房间,俊逸和白芷刚才一直守在房门口,多少也听到了一些屋里的动静,二人虽未通人事,但见着自家王爷抱着郡主出来,又都是赤红着脸,郡主更是将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王爷身上,各自坏笑着脑补出了一副书房内的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