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大姑姐回来了。

族长叔公拉着她又聊了十几分钟,才拄着拐杖起身准备告辞。

我和大姑姐送老叔公到门口。

老人家赞许点点头,温声:“送到这儿就成,都回吧。 回吧。”

接着,他对大姑姐道:“阿秉的新媳妇很懂礼,是一个识大体的。”

随后拄着拐杖慢慢离去。

大姑姐拍了拍我的背,笑道:“族长看着严肃,人却耿直得很。 他在林家德高望重,很受人敬重,多数原因跟他性子有关。 有什么说什么,该骂就骂,该说就说,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长辈。”

我点点头,道:“阿秉也这么说,让我要好好敬重老人家。”

大姑姐微笑问我今天都忙了些什么。

我简单答:“早上会客,下午出去转了转。”

大姑姐乍一听说林荣带着新老婆来窜门,就忍不住发飙骂人。

“什么人都敢往老宅带?! 真不要脸! 要不是我上班去了,我直接拿扫帚打出去!”

我憋笑:“他那人看着忒虚伪。”

“何止虚伪!”林茉冷哼骂:“那家伙见异思迁! 始乱终弃! 龌蹉恶心! 还满肚子坏水!”

我好奇八卦问:“见异思迁? 他把原老婆抛弃了? 然后娶了现在这个?”

“呵呵!”林茉冷笑:“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所谓的‘原老婆’都不知道被他丢去哪个旮旯角落好些年。 估摸路上遇到了,他都认不出来了。”

我:“……”!!!

天啊! 第四个? 这人是把结婚离婚当家常便饭了呀!

我惊讶问:“他今年顶多三十几吧? 怎么? 把自己当皇帝了? 还想要后宫佳丽三千人不成?”

“他想着呢!”林茉嘲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外加几个夹在筷子上,还有几个啃在嘴里。 要不是法律有重婚罪,他早娶上十几二十个了,何止四个!”

我:“……”

林茉解释:“他自十几岁开始,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 但凡漂亮女人,他就没有不爱的,左拥右抱从不停歇。 家里给他找了一个很贤惠很端庄的堂嫂,没过几年他就厌倦了,开始闹着要离婚。 堂嫂咬牙同意不管着他,他爱在外头怎么乱搞都随他。 可他最终还是把她给甩了,死活非要离婚,可怜堂嫂哭得眼睛都差点儿瞎了……”

我目瞪口呆:“不管他乱来? 连这个都能同意?”

“没法子。”林茉解释:“管不了,最终只能不管。 家族长辈安排的对象,得到长辈们的认可,就算林荣那小子对她再差,她还是能好吃好喝待家里。 奈何那小子连最后一点儿体面都不给她,直接带女人回去睡,逼得她不得不同意离婚,收拾东西回娘家。”

“死渣男!”我毫不客气骂。

林茉呵呵冷笑:“这么骂还是太便宜他了! 被他始乱终弃的女人数不清,有些靠哄,有些靠骗,睡过了腻了就抛弃。 总之——老天爷迟早收拾了他!”

我忍不住问:“家里长辈不管吗? 族长叔公也不管?”

“当然管。”林茉答:“奈何他阳奉阴违,嘴上一套,转身又一套! 三房的人天生就会花言巧语,他能信手拈来哄女人,自然也会哄长辈。 后来事情败露,他被骂了一顿,还被族长用拐杖打了,可他死性不改,照样寻花问柳。 去年族长勒令他不许进祠堂,不许他在外头说他是林家人,他才稍微收敛,娶了一个回家摆着,对外哄骗说他已经改过自新,修身养性了。 其实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狗改不了吃屎!”

我怒骂:“垃圾渣男! 迟早遭报应!”

“报应已经来了。”林茉嘿嘿笑了,对我勾了勾手指,“别看他面上逍遥得很,内心其实急得要命。”

我立刻来了兴趣,麻利凑上前。

“什么报应? 已经报了?”

林茉压低嗓音:“那小子每天流连女人堆,三十好几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第一任堂嫂本来怀上一个,谁知被他气流产了。 后来习惯性流产,先后怀了两个都没保住。 这几年娶的那些连一个蛋都没下过,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没一个能怀上。”

我激动鼓掌:“活该!”

大姑姐眨巴眼睛,解释:“咱们是大家族的子孙,又都是靠户头在分红。 少一个孩子,将来就少一个户头,等于少一份钱。 偏偏他还是三房的长孙,长辈们急,他心里头更急。 最近几年总偷偷找医生吃药,着急生孩子呢。”

我翻白眼:“像他那样的大渣男,就该让他断子绝孙!”

“噗嗤!”大姑姐听罢哈哈大笑:“这话说得好! 就该让他断子绝孙!”

林秉刚好走出来,听到我们的话哭笑不得。

“行了,背后议论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事,不好一说一大串。”

大姑姐理直气壮:“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 分析别人做得怎么样,更能鞭策自己行得正做得正。”

我忙点头附和。

林秉宠溺低笑,问:“不是说要吃烤鱼吗? 走,我带你去抓鱼。”

我瞬间来了兴趣,答应:“好啊!”

接着,我邀请大姑姐跟我们一块儿去后花园抓鱼。

“我先去换一套衣服。”林茉笑道:“随后就来。 要不今晚干脆吃烤鱼得了? 老夏,让仆人收拾烤炉和酱料去后花园!”

大姑姐一向风风火火,一时起念头要吃烤鱼,转身立刻吩咐下去。 几分钟后,仆人已经把烤炉和餐桌布置好。

一会儿后,下水的林秉总算抓到一条小鱼。

我看着不足掌心大小的溪鱼,又看了看树下的大烤炉,禁不住笑出声。

“今晚能不能吃上烤鱼,我看悬得很呐!”

林秉却非常有耐心,温声:“溪水凉,你不要下来,把脚擦干净去树下坐着。”

我的鞋子早已湿透,不在意摇头:“没事,反正都已经湿了。”

林秉从水里爬起来,把肩上的布巾取下,随后蹲下帮我擦脚。

仆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笑嘻嘻盯着看。

我微窘,抬眸看到换了一身运动服的大姑姐正往这边走来,吓得我赶忙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