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老鼠?
我一时来了兴趣,问:“人人喊打? 真的? 她怎么突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敏敏压低嗓音:“她呀,突然跑去揭发以前的刘副院长,说他收贿赂还吃回扣。 刘副院长被抓了,暂时拘留起来。 他家里人知道后,跑来医院要打她。 他爱人甚至还当众骂刘美美是老刘玩剩的破鞋,场面那叫一个难堪。”
哇! 竟还有这事!
正房太太开的口,即便没人亲眼瞧见,绝大部分人也都会相信。
我挤了挤眼睛,问:“上次听说老刘也跑来医院堵她骂她,所以这是上次剧情的继续发展?”
“是啊!”林敏敏解释:“之前还以为是老刘故意羞辱她说的,可连老刘爱人都这么说,算是彻底落实了。 听说唐强气得要命,说要跟她离婚。 刘美美哪里肯答应,哭哭啼啼找李姐帮忙求情。 李姐吓坏了,一直躲着她。”
我憋笑:“真为难李姐这个媒人哟! 本想赚点儿媒人红包,谁知红包没着落,还摊上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上次刘美美和唐强要定亲的时候,李姐已经被烦过一回,气得她发誓以后不敢再帮人介绍。
乖乖! 谁知更烦人的还在后头!
林敏敏低声:“后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前两天突然传出刘美美又揭发好几个院里领导吃回扣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领导层的气氛很不对劲儿。 刘美美也被暂时停职,具体怎么一回事都还不清楚。 听赵姐说她下半辈子得躲密密实实,不然一大堆人要找她算账。”
竟还有这事!
吃回扣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刘美美怎么突然跑去当揭发者?
她手头上如果没证据,应该揭不了。 看来,之前她跟在老刘身边的时候,还偷偷收集了不少秘密。
我忍不住问:“那她现在在哪儿?”
“听说躲去唐强那边。”林敏敏解释:“赵姐说,唐强的父母对她十分不满,公开说坚决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 本来婚礼延迟到年底,现在多半是举办不了了。 不过,刘美美之前在办公室吹嘘他们已经领证登记,还拍了一套好几百块的西式婚纱照。 唐强之前也嚷嚷着要离婚,多半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我推断:“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傻乎乎不去领证。 领了证,就是法律上认可的合法夫妻关系。 唐家父母不认可她也拿她没法子。 有了结婚证,她就是唐强的合法妻子,该分给她的,该她得的东西,唐家父母想拦也拦不住。”
刘美美一向很有心机,既然是她看准的目标——怎么可能任唐强轻松逃了开去!
林敏敏不屑冷哼:“就她那个恶心做派,谁家摊上她谁家就得倒霉! 以前刘副院长在的时候,她和王大铭跟什么似的,那个嚣张气焰呀——我现在想起来就忍不住生气! 幸好老天有眼,通通将他们给收拾了去!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不都到了吗?”我轻笑问:“你就因为这个巴不得快些调走? 坏人都被撵干净了,现在清清静静的——多好呀!”
林敏敏苦笑一声,解释:“不是她……是秦钢那个该死的混账。”
我蹙眉:怎么又是他!
真是阴魂不散! 难怪老话说“祸害遗千年”!
林敏敏叹气:“本来说得好好的,离婚以后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路上遇到都尽量别打招呼。 可他……三天两头来找我借钱。 不仅如此,他乡下的那些亲戚进城看病,他都领着往我这边来。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还继续这样子。 有些根本不是他的亲戚,只是他的村里人。 他也通通往我这里领,非得让我照顾,甚至偶尔还得倒贴医药费。”
“你没跟他们说你已经跟他离婚了?”我问。
林敏敏忙点头:“说了啊! 我说我跟他已经不是一家子,可他们仍喊我‘钢子媳妇’,还说什么做了他们那边的媳妇,就一辈子都是他们村的人——真是不可理喻! 秦钢那家伙死要面子,也不肯开口解释,把我给气得够呛!”
“真是不要脸!”我忍不住骂:“都已经离了,还好意思这么不要脸! 你不能这样子纵容他!”
林敏敏差点儿就哭了,摇头:“我不是要纵容他! 是他整天找上门,各种借口各种理由——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我赶他,让他别来了,可他偏不听啊! 医院大门每天都开着,他随意进进出出,我也拦不住呀!”
我想了想,问:“他家里人知道你们离婚不?”
“肯定知道啊!”林敏敏揉了揉太阳穴,“我压根不想跟他说话,多一句都不想! 离婚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谁知他还这么死皮赖脸! 昨天还跑来跟我说什么他后悔离婚! 我啐了他一口,扭头就将门锁上,一点儿也不想再看到他!”
我禁不住猜测:“多半是他家里人故意折腾你的。”
“八成是。”林敏敏冷哼:“他们压根就不想让我好过! 故意找些人来羞辱我!”
我安慰道:“希望年底能顺利调走。 你别急,暂时别把调走的消息传出去,最好连咱们科室的同事也都别说。”
林敏敏明白我的用意,苦笑:“就算我不说,同事们迟早会知道吧? 万一他找到海边军区过去——我真怕他**魂不散!”
“你当外头执枪站岗的士兵们是干嘛用的?”我解释:“普通人不能随便进出。 即便是找人,也得拜托人带进去或有人出来领。 你别理他,让他吃闭门羹,吃多几次后仍见不着你,慢慢他就会死心。”
秦钢那一家子之前跟大蛀虫般附在林敏敏身上过日子,本来以为拿钱潇洒离婚,谁知没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再硬的腰板也立刻怂了。
他后悔离婚,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既然离了,就要离个彻底。 医院这边毕竟是公共场所,想躲不一定躲得开。 你且忍一忍,等调走以后,就能彻底摆脱他。”
林敏敏心动不已,点点头:“行,那我再等等。”
“对,眼见都要年底了。”我安抚道:“耐心忍一忍,时间不长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蔡芳芳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竟是陈丽霞!